【第10章 藥喵與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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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我的情況……”藥喵猶豫了，多次被拒絕的經曆讓她有些害怕麵對。
“房東先生不一樣喵。”尼古喵坐直身體，認真地說道。
“他雖然看起來很凶，還老是沒收本喵的煙，但他不會因為你以前的事情嫌棄你喵。”
“本喵住在這裡這麼久，從來沒有被房東先生看不起過喵。”
電話那頭的聲音猶豫了一下，“……他真的不會介意？我是獸人，而且有那種記錄……”
“喵也是獸人啊。”
“喵還欠過他好幾次房租，把房間弄得像垃圾場一樣，每天抽兩包煙熏得走廊都是煙味喵。”
尼古喵掰著手指頭數自己的罪狀，越數越理直氣壯，“他都沒有趕本喵走喵。他隻是逼本喵打掃房間和刷牙而已喵。”
“聽起來……是個嚴格的人。”
“是很嚴格喵！超級嚴格的喵！但也是好人喵。”
尼古喵說著說著，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本喵今天把房間打掃乾淨了，他就獎勵了本喵一包梅比喵斯喵。雖然之後又被他沒收了喵。”
“……為什麼又沒收了？”
“因為本喵偷了他口袋裡的煙喵。”
“前輩……你真是完全沒變。”
藥貓的聲音裡終於出現了一絲笑意，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可是我真的能去嗎？我不想再被拒絕一次了，那種感覺……比睡在公園的長椅上還要難受。”
尼古喵把嘴裡叼著的煙拿下來，握住手機，認真地說道。
“不會被拒絕的喵，本喵跟你保證喵。”
電話那頭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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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可以聽到遠處汽車駛過的聲音，大概藥貓正站在某個公用電話亭或者便利店門口。
“……公寓的話就大概要走二十分鐘喵。”
藥貓掛掉電話，把手機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裡。
她邁開步子，走出了商業街的燈光。
巷子很深。
這是藥貓走進來的第一個感覺。
路燈在這裡變得稀疏，每隔十幾米才有一盞。
兩邊的建築都是老式的木造公寓，有幾棟的窗子裡亮著燈，更多的是黑漆漆的。
空氣裡有一股潮濕的味道，混著泥土和舊木頭的氣息。
不算好聞，但比公園裡那股垃圾發酵的味道要強得多。
至少這裡是有人住的地方。
藥貓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手提袋的帶子。
尼古喵說那個房東不會介意她是獸人，不會介意她有那種記錄。
尼古喵是這麼說的。
但尼古喵對“好人”的判斷標準，大概隻是“願意給她買煙的人”吧。
萬一她隻是把房東想象得太好了呢？萬一房東看到她的耳朵和尾巴，看到她申請表上那幾行字，表情就和之前那幾個房東一模一樣呢？
藥貓的腳步慢了下來。
然後她又想到了尼古喵在電話裡說的那些話。
“他都沒有趕本喵走喵。他隻是逼本喵打掃房間和刷牙而已喵。”
能把尼古喵逼到去打掃房間和刷牙的人，應該不會太壞吧。
至少比那些什麼都不說就直接撕掉申請表的房東要好。
藥貓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走到第三條巷子的時候，她看到了那棟公寓。
藥貓站在公寓門口，仰頭看向二樓。
201室的燈亮著，窗簾後麵透出暖黃色的光，還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在晃動。
大概是前輩尼古喵在房間裡走動。
她沒事乾的時候就會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尤其是在等煙的時候。
這個習慣藥貓記得很清楚。
“真的在這裡喵。”藥貓輕輕地說了一句，聲音小得隻有自己能聽到。
她正要朝二樓喊一聲，餘光卻瞥見了一樓的燈光。
一樓最右邊的那扇窗戶亮著。
門沒有完全關上，虛掩著，留了一條手掌寬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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