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藥貓與尼古喵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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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貓盯著桌上那份租房合同，手指捏緊褲腿。
押金免除，房租可以等找到工作再補。
她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條件。
那些房東要麼直接拒絕獸人，要麼要求三倍押金外加擔保人，好像租給獸人就一定會惹上什麼天大的麻煩。
“房東先生，你真的……不介意嗎？”藥貓的聲音很輕，“我是獸人，而且有那種記錄。之前的房東們都說，像我這樣的……”
“那種事情無所謂。”大穀應也打斷了她。
“唉？”
“你的過去跟我有什麼關係？”大穀應也把合同往前推了推，筆放在合同旁邊。
“你以前做過什麼，去過哪裡，都是你自己的事。”
“我看的是你現在站在我麵前，要租我的房子。”
“那就夠了。”
他把合同又往前推了一點，然後收回手，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給藥貓留出一個足夠的距離。
“合同你自己看，覺得沒問題就簽。有疑問就問。”
藥貓抬頭看了他一眼。
房東沒有盯著她看，他的眼睛在那片陰影後麵，看不出具體在看哪裡，但絕對不是那種審視的目光。
他隻是安靜地坐著，像在處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這種“普通”的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藥貓低下頭，拿起筆，在合同右下角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有些歪扭，但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簽完之後她把合同推回給房東。
“簽好了。”
“嗯。”大穀應也接過合同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銀色的鑰匙，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202室，二樓走廊右邊第二間。”
“隔壁就是尼古喵的房間，要是方便的話幫我監督她，我和她簽了契約，讓她不要把房間搞得太臟。”
他頓了頓，補充道：“進出自由，沒有門禁。鑰匙保管好，丟了找我拿備用。”
藥貓拿起鑰匙。
“……就這樣嗎？”她下意識問了一句。
“就這樣。”大穀應也站起身來，把合同收進抽屜裡，轉過身去整理桌上的東西，給藥貓一個起身離開的空間。
“還有什麼問題，明天再說，今天太晚了。”
藥貓看著他的背影，那個頭頂微禿的身影，此刻說不上高大。
但至少沒有給她任何壓迫感。
他背對著她，大概是在整理雜物，沒有送她出門的意思，也沒有再多問任何事。
這種適可而止的邊界感，讓藥貓反而更信任了他。
“……謝謝你，房東先生。”她說了一句，聲音依然不大，但不再顫抖。
大穀應也沒有回頭，隻是擺了擺手。
“去休息吧。”
藥貓推門出去，走廊裡的涼意立刻裹了上來。
已經是深夜，門外的走廊燈也滅了，隻有巷口路燈的一小片光灑進玄關。
她借著這點光亮找到了202室的門牌，將鑰匙插進鎖孔。哢
嗒一聲，門開了。
日光燈閃了兩下才亮起來。
房間比剛才在裡麵那間要小一些，十幾平米左右，但對她一個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矮桌上有一道劃痕，衣櫃的門關不太嚴，窗台上放著一個空的玻璃花瓶，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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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有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木頭味，不潮濕，也不難聞。
她打開壁櫥，上層疊著一套被褥。
深藍色的被套洗得有些發白，但聞起來沒有黴味，反而帶著洗衣粉殘留的淡淡清香。
藥貓踮起腳尖把它們抱下來，在榻榻米上一件一件鋪好。
她跪在被褥上，伸手按了按鋪好的床鋪，掌心感受到棉被柔軟的厚度。
這份柔軟的觸感，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藥貓站起來，拿出手機想要聯係尼古喵前輩。
可是手又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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