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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們讚同地點頭。
災民感激沈小姐的恩德，讚美她是“活菩薩”，是她應得的。
沈心染見形勢對自己有利，心裡暗暗得意。
“謝小姐如此憤憤不平，是想要災民和百姓感激謝家吧？”
“下次我施粥，或是見到災民，會對他們說，施粥的銀兩是謝家出的，你們要每日到右相府跪謝。”
她語聲柔婉，卻充滿了譏諷。
不少百姓噗呲地笑起來。
謝聽瀾鬆弛地抬手，手指微動。
這般出類拔萃，不見棺材不掉淚。
二刀得令，舉手揮了揮。
很快，兩個小廝押著一個吊兒郎當的街痞子過來。
沈心染和綴珠看見那街痞子，麵色驟變。
她盯著他，眼裡滿是警告：
膽敢胡言亂語，我弄死你！
“沈小姐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這類傳言，是如何傳開的？”
謝聽瀾問街痞子，聲音寒得掉落冰碴。
街痞子畏懼於沈心染的死亡凝視，眼神閃躲，“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你犯案累累，不想死就如實招供。”二刀厲喝，“說！”
“是、是沈小姐給我五十兩，教我散播傳言，說她是拯救無數災民的活菩薩。”街痞子害怕地低頭。
他背負著三條人命，雖然是誤殺，但也極大可能判死刑。
他不想死啊！
“原來，‘活菩薩’的美名是沈小姐自己吹捧出來的。”謝聽瀾明豔地冷笑，“用別人的銀錢施粥救濟災民，花錢雇人鼓吹自己是活菩薩，好手段！好算計！”
“我沒有！”
沈心染慌急地駁斥，氣得嘴唇都顫抖，“是你收買他、指使他汙蔑我！”
綴珠朝街痞子嗬斥：“你敢汙蔑我家小姐，我就報官抓你！”
“沈小姐，那日你來找我，離開時不慎落下了帕子。”
街痞子騎虎難下，不得已從衣襟裡掏出一方綢帕，當眾晃了晃。
那綢帕的一角繡著精致的“心”字。
駐足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議論聲如潮水般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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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謝大人的銀子施粥，散播‘活菩薩’的美名，這不是偽善虛榮是什麼？”
“想當菩薩就去白象寺，請大雄寶殿裡的神佛讓座唄。”
沈心染驚怒交加，臉綠油油的。
綴珠也是氣得跺腳，“這帕子丟了好幾日，恰好被他撿去了，能證明什麼！”
謝聽瀾清冷道：“一個月前，你設生辰宴宴請勳貴世家，我哥包下整座明月軒，宴席十二桌，花了四千六百兩，是我家賬房去結賬的。”
“兩個月前，你一再提起慶國公府隔壁那座宅子古樸清幽，我哥便花了八千兩買下來，還花了一千兩布置得奢華溫馨，讓你搬進去。”
“四個月前，你在幾家鋪子購買珠寶首飾和綾羅綢緞，總共賒賬六千兩，也是我家賬房去結賬的。”
“五個月前，你送給慶國公府老夫人的生辰賀禮是一尊俏雕福祿壽翡翠屏風，花了一萬六千兩購得，是我哥為你準備的，隻為讓你豔驚四座、麵上有光。”
“七個月前，你說你沒有像樣的珠釵，我哥就花重金打造了兩套金鑲玉頭麵送給你，整整五千兩。”
“賬簿上還有幾十筆跟沈小姐相關的賬，每次都是數百兩。”
“慶國公府給你的月錢是十兩，夠塞牙縫嗎？因此你不停地找我哥要錢。他喜歡你，對你百依百順，不是變賣家產就是到處借錢，隻為博你一笑。”
“謝家不僅被你掏空了，還因為你欠債三萬餘兩！”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錢不知所去一分不剩。”
“沈小姐，你從慶國公府備受冷落的表小姐，一躍成為名滿京城的‘女諸葛’，維持著錦衣玉食的貴女牌麵，實則吸乾了謝家的血，為你所用！”
她清淩淩的聲音如玉石相擊，重重地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百姓們瞬間炸了鍋。
嘲笑、謾罵和挖苦紛紛朝沈心染噴射。
頃刻間，她成為眾矢之的。
二樓雅間。
權九淵冷寂的眉宇浮現出一抹幽微的冷笑。
“謝狗在朝堂步步為營、多智如狐，沒想到是個被弱女子吸乾血的大冤種。”
“他是不是把腦袋留在了朝堂，才被女人騙？”
劍一：“謝大人……是個妙人。”
督主一向惜字如金，今日怎麼話這麼多？
怪不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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