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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聽瀾一目十行地翻閱賬本，很快就拿起第二本。
碧痕擔憂地問：“小姐，賬本有問題嗎？”
謝聽瀾沒說話，接連翻了三五本，這才咬牙開口。
“把馬掌櫃請上來。”
果然跟書裡寫的一模一樣！
原書裡，沈心染揮霍如土，千方百計地撈錢，收買了馬掌櫃。
這鋪子一大半的盈利都落入她的私囊。
哥哥死後，她立刻把剩下的兩間鋪子據為己有。
馬掌櫃雖有經商頭腦，但愛財，每個月送到右相府的盈利隻有一千兩左右。
哥哥忙著在朝堂鬥智鬥勇，忙著被黑蓮花哄騙，心眼太實，性格太溫厚，自然沒有察覺府裡和鋪子早已被她掌控。
距離哥哥慘死隻剩下十日左右，她必須儘早拔除黑蓮花安插在謝家的耳目。
碧痕站在樓梯轉交處，給二刀使眼色。
二刀會意，對馬掌櫃道：“小姐請你上去。”
馬掌櫃心頭一緊，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就算謝小姐發現了什麼，但她又不是真正的東家，能把他怎麼樣？
“小姐有何吩咐？”
他抬眼覷著謝聽瀾，但瞧不出半分怒色。
還好，情況還不是很糟糕。
謝聽瀾陡然把賬本摔在他臉上，清寒的聲音猶如刀片刮過臉頰，刺刺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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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當作三歲孩童糊弄嗎？”
“把真正的賬本交出來！”
馬掌櫃被摔了個措手不及，怒火高漲差點破口大罵。
但忍住了。
“小姐，我冤枉啊！”
“我當掌櫃二十年，一向恪儘職守、誠實守信，絕不欺瞞東家，這才積攢了這口口相傳的好名聲。”
“小姐您年輕，許是不太明白這賬本裡的門道，我可以跟您解釋清楚。”
碧痕氣急地叉腰，“你的意思是，小姐看不懂賬本，冤枉你嘍？”
他苦巴巴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姐，賬本哪有什麼真的假的？就算是大人來查賬，也是查閱這些賬本。”
“我是個喜歡乾淨的人，最擅長用別人顏麵掃地。”
謝聽瀾漫不經心地動了動手指。
二刀不由分說地押住馬掌櫃，一招就把他的頭臉按在茶案上。
馬掌櫃的臉和嘴被壓扁了，著急又氣憤。
怎麼掙紮都無濟於事。
“小姐，我是大人聘來的掌櫃，不是府上的家生奴才，你怎麼能動手打人？”
“你來鋪子鬨事，不分青紅皂白地扣押我，擾亂鋪子經營，大人知道後定會責罰你的！”
“放開我！隻有大人才能處置我，你憑什麼動我？”
“大人已經把鋪子交給小姐打理，小姐就是東家！”
碧痕得意地抬起下巴，氣勢凜凜地宣告。
聞言，馬掌櫃震驚地愣住，但依然嘴硬。
“就算你是東家，也不能隨便打人！”
“還不交出賬本嗎？”謝聽瀾從衣袖裡取出一隻嶄新的虎頭鞋，放在茶案上。
虎頭鞋黑紅相間，手藝頗為精致。
他一眼認出這是三日前，他為六歲的小兒子買的虎頭鞋，驚駭地手腳冰涼。
“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他咬牙切齒地質問。
“若你不交出真賬本，就會害得你兒子不幸早夭。”
她揚起惡意的冷笑，“你兒子是生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馬掌櫃崩潰地拚命反抗，臉龐漲紅，青筋暴跳。
“用我兒的性命要挾我就範，卑鄙無恥！”他一臉悲憤地低吼。
“你做假賬，私吞東家的利錢，把我哥當猴耍，就不卑鄙了嗎？”
謝聽瀾冷冽地凝眉，“若我把你押去京兆府治罪，你的兒女一輩子都抬不起頭，更別指望參加科考。”
聞言，他的張狂頓時萎了。
馬掌櫃悲愴地咬緊牙關，無奈地答應交出真賬本。
小兒子是他的命，他不能讓小兒子有事。
二刀放開他，他額角的青筋抽了抽。
“真賬本不在鋪子裡，在……我家庭院的槐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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