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壞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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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僅一麵之緣的忍者，他卻像在眼睜睜的等一個很熟悉的朋友，等著他緩緩死去。
“謀主大人…您還真是仁慈，竟然願意聽我說這些…咳咳……奇怪，我怎麼感覺，很口渴……”
禪院鳩垂眸不語。
那是因為腎上腺素抑製了唾液腺分泌，同樣也代表著，對方生命即將走到儘頭。
鮮血止不住地從忍者口中溢出，他的聲音愈發微弱，但又想起了什麼。
“對了，我的孩子今年7歲，是個很陽光的小鬼…我常常在家書裡寫道，說您是位偉大的忍者...哈哈哈，淨說些您不感興趣的話。”
“不，我覺得很有意思，你的孩子叫什麼名字？”
然而忍者張了張嘴，卻視若罔聞的獨自喃喃道。
“…啊，我好像有點困，大人，您不用管我，我休息一會...一會就...趕上大家。”
順著忍者垂落的目光，禪院鳩從他領口掏出一個墜子。
那是一張全家福。
妻子溫婉賢淑，丈夫笑容陽光，兩人麵前一個橘發的刺蝟頭小鬼張開雙臂，高高跳起。
望著墜子背後刻著的名字，禪院鳩瞳孔一震。
“啊…彌彥嗎？”
忍者嘴角如泉湧般汩汩溢出鮮血。
他已經聽不見了。
意識到什麼的他，望著禪院鳩的臉，低聲喃喃。
“謀主大人…萬歲…”
禪院鳩低下頭。
對方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垂落在地，緩緩的、永遠的鬆開了。
他起身，把墜子收好在對方胸口，然後灑了一把草灰在他身上。
“忍者戰死沙場，當席革裹屍，夥計，你先休息一會。”
他緩緩起身，沒有回頭再看那具漸漸失溫的軀體。
再睜眼時，禪院鳩眼中那顆墨魚，已然化作兩顆。
他望著霧蒙蒙的天際，聲音低到隻有腳下焦黑的泥土能聽見。
“我不喜歡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這種結局…所以像照顧兒子這種事，最好還是你自己來吧。”
......
禪院鳩毫不猶豫按照情報，繼續朝東北方趕去。
於是，他便遇到了更多熟悉的麵孔。
有那些和他打過招呼的普通忍者。
也有在營帳中，一閃而過的上忍。
德川，謙信，宗正，齋藤......
他甚至看見了在帳中，全力支持自己的卡多。
隻可惜當他趕到時，對方已經斷了氣。
腹部被無數蟲子啃食殆儘，四肢和皮膚表皮四處是被啃咬的痕跡，整個人隻空留下一具殘軀。
禪院鳩望著那驚恐到五官炸裂的死相，無法想象他在臨死前，遭受過多麼大的恐懼。
“木葉…”
這並非是什麼屠殺。
這隻是切實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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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擇一切手段，隻要能有效殺傷敵人，那便一切都被允許。
風穿過殘破營帳的殘骸，嗚咽著發出悲鳴。
“禪院大人…！”
“淺田！？”
望著眼前為數不多還算完好的屬下，禪院鳩快步上前。
可手剛一探上去，便麵色沉了下來。
“你的身體透支很嚴重…！”
哪怕戰爭結束，也活不過兩年！
淺田笑著咳出了血。
在他眼裡沒有什麼對未來的渴望，或許一陣清楚，一陣糊塗。
但卻總是抱著所謂的雨之國大義，便稀裡糊塗的衝了上去。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您...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換掉了5個木葉的混蛋…！”
禪院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能緊緊握著他的手腕。
“現在…還有多少人活著？”
淺田唾出一口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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