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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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到底還是來了玉京山。
她站在山門外，猶豫了很久。
以她現在的身份，準聖中期，在洪荒除了那幾位，已經沒什麼人敢讓她低頭。
可這回不一樣。
葫蘆藤和九天息壤都在神代手裡。
她在不周山閉關許久，心裡的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沒有那兩樣，她的造化之道就少了一截，女媧有預感，這是她的成聖必用物品，但讓她跟神代低頭，她不想。
所以女媧又在不周山悟了千年，還是邁不過那道坎。
沒辦法的女媧咬了咬牙，落進山門。
神代正躺在後山曬太陽，手裡轉著一枚靈果。
女媧來了，他也沒起身，隻抬了抬眼皮：“喲，稀客。女媧道友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地方了？”
女媧冷哼一聲，別過臉：“路過。”
“路過好。走走？”神代站起來，也沒追問。
女媧不說話了，隻跟在他後麵。
神代也不催，就帶她往首陽山飛去。
神代東一句西一句，講草木枯榮，講飛禽走獸，講萬物生滅。他越講越深，到後來，已經不是在閒聊了。
女媧起初還繃著，後麵越聽越入神。神代每一句話，都像敲在她道心最薄的那一層上。
“造化之道，不是造物那麼簡單。
你看見的不止是花，還有花為什麼開，開給誰看，謝了之後去哪。
這中間從無到有，有到無，才是造化。”神代折下一根枯枝，輕輕一抖。
枯枝之上，生出一朵白花。女媧愣住了。
那花隻開了三息，便又凋零，化回枯枝。可這短短三息，她腦中像有什麼東西“轟”地一下，頂開了千年未動的瓶頸。
等到了首陽山。
女媧再壓不住體內的道意了。
神代也沒多話，手一翻，葫蘆藤和九天息壤同時落在地上。
女媧看著他，眼裡有驚，有愧，還有些說不清的東西。
她坐到息壤前，抓起一把，開始捏土。
神代退開幾步，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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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捏著捏著，手就穩了。
她按照自己和神代模糊的神韻，捏出一男一女。
她又覺得麻煩，拿起葫蘆藤，蘸了水，輕輕一甩。
泥點落地，化成一個個小人。
他們在地上滾了滾，站起來，朝女媧叩拜，又朝神代叩拜。
洪荒第一代人，就這麼來了。
天上功德如海，女媧徹底跨入聖人境。她昭告天地：“天道在上，吾女媧，今日創立一族，曰人族！
今已成聖！
千年後，於混沌媧皇宮講道，人族我會庇護他們十萬年。”
此音一出，整個洪荒都震動了。
妖族尤為興奮。
帝俊和太一對視一眼，太一眼裡的火都要溢出來。
女媧是他們妖族的人，更是伏羲的妹妹。
她成聖，妖族氣運大漲。
女媧拉著神代去了混沌。
她親自開辟媧皇宮。殿成之後，女媧坐在主位，忽然看向神代：“我欠你一個天大的因果。說吧，你要什麼？”
神代站在殿中，仰頭看她。
女媧成聖之後，比從前更美，也更高高在上。他看了幾秒，笑了：“做我的女人。”
女媧臉色驟冷。整座媧皇宮的氣機都隨著她一道殺意凝住。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手，要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子。
可神代不躲。他身後忽然亮起一道功德金輪，光芒比太陽還盛。
那金輪沉重，壓得整殿氣機都滯了一瞬。女媧的手停在半空。
神代就那樣站在金光裡，看著她。他的眼神說不上挑釁，也不含退讓。像在說：我知道你還不起。
然後他轉身，一步踏出媧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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