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個地方呆著，但是來了這地方不亮個嗓子肯定過不去，趙耀已經捏著喉嚨在前麵唱起來了：“我這裡將堯哥好有一比呀！”
他隻能強打精神接過扔來的麥，窩在沙發裡抬腳往桌子上一蹬，接著唱：“胡大姐——”
男男女女怪叫起來，趙耀響亮地“哎”了一聲。
江堯：“我的妻。”
滿屋子人：“哎——！”
“操。”江堯樂了，把話筒往耳邊叫得最響那哥們兒嘴裡一支，“占堯哥哥便宜，跟你們趙姐姐玩吧。”
他站起來往外走，三妻四妾們問他去哪兒，他掏出煙盒晃晃：“買煙！”
“帶兩提可樂上來！”有人喊。
點點頭，江堯推門出去了。
離開盤絲洞，耳朵裡一瞬間清淨得像是重返人間，他在走廊裡呼出口氣，趙耀還在裡麵扮演胡大姐，隔壁不知道哪個包的大哥在陶醉地唱著“我的好兄弟，心裡有苦你對我說”，跑調跑得催人尿下。
等電梯的時候，身後有人喊他，江堯回頭，看見撒淼正朝他這兒跑。
“怎麼出來了？”門開了，江堯用腳頂住電梯門，讓他先進去。
“鬨得慌，出來透透氣。”撒淼揉揉太陽穴，摁了一下樓層鍵。
電梯是觀光的，江堯往外看了一眼，說：“去找個地兒吃東西吧。”
“你還沒吃飯啊？顧北楊不會揪著你教育到剛才吧？”撒淼也跟著往下看，點點頭說，“行，這附近挺多店的。”
“沒。”江堯揣在兜裡的手指敲了敲手機，臉上又有點兒癢，“看我車去了。”
“修怎麼樣了？”撒淼問。
“換門，吸鐵，再補個漆。”江堯想了想，說，“快好了。”
說完他突然想到，修好車他就不用再去宋琪那兒了，雖然加了個微信，但是跟個萍水之逢的修車廠小老板，也沒什麼需要多交流……
不對，江堯在心裡打了個響指，狗還在那兒呢。
從大門出去，晚上有點兒起風，倆人先站KTV樓下吹著涼風醒了醒腦子，江堯往四周掃了一圈，指指路口的吉野家：“就那兒吧。”
這一片兒是市中心，好幾家大商場挨著，人多車多，這個時間正是飯後消食情侶逛街的點兒，推門的時候撒淼還怕沒位子，正好窗邊兩個人吃完起身，他們剛想過去，視線的某個角落映出張熟悉的臉。
是陶雪川。
江堯眯了眯眼，趙耀不是說他買水去了，跟這兒乾嘛？也來墊肚子？
正要過去打個招呼，擋在走道裡收垃圾的服務員推著小車走開，江堯才看見陶雪川對麵還坐了個人。
男的，側背麵衝著門，正伸手朝陶雪川臉上碰，也不知道是捏了粒米還是掐了下嘴唇，從這個角度隻能看見他半個耳朵衝著這邊，但他就是認出來了，那人是肖大四。
陶雪川的表情有點兒僵，立馬坐直了身子往旁邊看，在他目光移到這邊之前，江堯迅速地低頭轉身，推著撒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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