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血又流出來。到時候還得有人抬你。”
周放慢慢坐回板凳。
“謝謝趙嬸。”
“別謝我。”
趙嬸轉身走向菜地。
“記得你自己答應的事。”
下午，小賣部老板也來了。
周放把三瓶汽水的錢補上，又多拿了一瓶。
老板看著他。
“這瓶給誰？”
“王傑。”
“他早上已經走了。”
周放立刻看向村口。
“什麼時候？”
“修閘門的人剛來時，他就背著包出村了。”
周放拿著汽水站在原地。
苗苗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懷裡抱著那張蝗蟲麵具。
“王傑哥哥說，他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
周放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走得倒挺快。”
苗苗把麵具舉起來。
“哥哥，你現在要戴嗎？”
周放看向塑料麵具。
它又變回了學校演出的道具，紅色油漆也並不均勻。
可後麵的彈力繩已經修好，不會再輕易脫落。
周放伸手接過麵具。
“先不戴。”
“為什麼？”
“今天沒有怪物。”
“沒有怪物的時候，英雄做什麼？”
周放看向正在修補閘門的村民。
有人搬沙袋，有人攪拌水泥，還有人站在水渠裡清理碎石。
沒有人穿甲胄，也沒有人在風裡跳上幾十米。
“把怪物留下的東西收拾乾淨。”
苗苗聽完，低頭看向他肩上的繃帶。
“你現在又不能乾活。”
“我可以記賬。”
周放拿起放在旁邊的本子。
上麵寫著水泵房、閘門、水渠、菜地和趙叔的貨車。
每一項後麵都留著空白，等著他一點點補完。
苗苗指著本子最後一頁。
“這裡怎麼還寫了曬穀場？”
“我要向一個人道歉。”
“他會原諒你嗎？”
“不知道。”
“要是不原諒呢？”
周放看了她一眼。
“不原諒也得道歉。”
苗苗想了很久，把蝗蟲麵具放到本子旁邊。
“那我幫你保管。”
“別再把彈力繩弄斷了。”
“明明是哥哥你弄斷的。”
周放沒有爭辯。
三天後，閘門外部的裂縫全部補好。
水渠重新放水前，周放跟著眾人檢查了一遍。
他的傷還沒有好，隻能站在旁邊看著。
控製輪轉動後，水流通過閘口，修補的位置沒有再次漏水。
村民們鬆了口氣。
有人拿出手機，想給修好閘門的人拍張照片。
鏡頭轉到周放這邊時，他抬手擋住臉。
“別隻拍我。”
拿手機的人有些意外。
“怪物不是你打死的嗎？”
“閘門是大家修的。”
周放指向周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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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拍就一起拍。”
村民們站到閘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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