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重整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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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傑想回去。
他想找個地方坐下，想閉上眼睛，想讓這座城市裡的其他人處理一次。
哪怕隻休息一分鐘。
這個念頭出現後，他沒有責怪自己。
人會累，也會痛。想停下來不等於軟弱。
可燃燒的轎車還在旁邊。
鏡怪物仍然抓著他的刀。
這裡暫時沒有別人能擋住它。
“不！”
王傑重新握緊刀柄。
“我不能！”
他向前踏出一步，刀鋒壓過怪物的手掌，劈中它胸口的圓鏡。
鏡麵裂開。
王傑抬腿把怪物踢離轎車，隨後轉身抓住車尾，準備將車輛推到遠離人群的位置。
怪物從地上抬起手。
江麵倒影中升起數十條銀色手臂，朝橋梁各處伸去。
王傑停下了動作。
如果先處理轎車，怪物會破壞大橋。
如果先去阻止怪物，轎車可能爆炸。
怪物站在橋麵中央。
“你可不敢停。”
“因為他們已經習慣等你。”
“你做得越多，他們就越相信自己什麼都不用做。”
王傑看向警戒線外。
拍攝的人群已經退遠，卻仍然沒有完全離開。
有人聯係了消防，有人在照看獲救的駕駛員，也有人隻是繼續舉著手機。
橋口傳來救援車的警報聲。
方誠帶著東渡口救援站的人趕到了。
他的右手還纏著繃帶，身上卻沒有穿救援服。
小陳坐在駕駛位，老劉負責指揮。
車輛停穩後，幾名隊員立刻散開。
“滅火組去轎車那邊！”
“其他人封橋，把圍觀的人都帶出去！”
小陳拿著擴音器跑向人群。
老劉帶人架起水槍，對準燃燒的轎車。
方誠走到橋麵中間。
王傑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來了？”
“方寧已經去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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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去？”
“去了。”
方誠抬起包紮的右手。
“說明會結束後，她讓我回來看看。”
“你的傷不適合出勤。”
“所以我沒穿救援服。”
方誠指向正在工作的隊員。
“我隻負責告訴他們情況，剩下的讓他們做。”
怪物看著越來越多的救援人員，胸口圓鏡裡的光開始晃動。
“他們會出錯。”
方誠也看見了它。
“當然會。”
“你不怕有人受傷？”
“怕。”
“那你為什麼不親自去？”
“因為我的手現在連繩結都打不好。”
小陳在遠處喊了一句。
“方隊，橋麵人員已經全部疏散！”
老劉也抬起手。
“火勢控製住了，車裡沒人！”
方誠看向王傑。
“你不是不能停。”
“你隻是不能讓事情沒人管。”
怪物抬起雙臂。
江麵上的銀色手臂同時抓向救援隊員。
方誠按下對講機。
“所有人遠離護欄，砸掉車輛後視鏡，關閉手機屏幕！”
救援人員迅速照做。
老劉用水槍衝擊江麵。
不斷變化的水流打散倒影，銀色手臂隨之失去形體。
小陳用防火毯蓋住燃燒車輛的後視鏡。
其他人拉起遮光布，把隔音板上能夠映出完整人影的位置全部遮住。
圍觀人群的手機屏幕也被要求關閉。
怪物頭部的七塊鏡麵接連暗了三塊。
王傑站在原地，看著救援隊接過現實中的工作。
他終於鬆開轎車。
方誠走到他麵前，遞出一瓶水。
“有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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