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救贖即是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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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我救過你！”
怪物發出混亂的咆哮。
“你的命是我給的！”
“你欠我的！”
黑色紙條從它手臂上射出，直奔小滿。
王傑驟然衝出。
他擋在男孩身前，雙臂交叉，硬生生承受了紙條的攻擊。
黑色鎖鏈立刻纏住他的身體。
怪物胸口的勳章再次亮起。
新的文字試圖出現在王傑的裝甲上。
【被羅成製造的災害困住。】
【接受羅成停止攻擊的恩惠。】
文字還沒寫完，就被紫光震碎。
怪物無法理解。
“為什麼？”
“為什麼不能記錄你的債？”
王傑抓住纏繞胸口的鎖鏈，猛的將其扯斷。
“因為你沒有幫助我。”
“我停止攻擊，就是幫助！”
“這隻是威脅。”
王傑將斷裂的鎖鏈扔在地上。
“把別人推入深淵，再伸手拉住他們，不叫救人。”
“那叫勒索。”
怪物胸前勳章裂開了。
小滿注視著它。
“羅成叔叔。”
“我以後也會幫助別人。”
“不是為了還你。”
“是因為你以前告訴過我，看見別人有危險，就應該伸手。”
怪物踉蹌後退。
“不……”
它捂住胸口。
“幫助別人就應該得到感謝。”
“應該得到掌聲。”
“應該得到錢！”
“否則我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王傑看著它。
在那雙猩紅複眼中，並沒有嘲笑或者憤怒。
隻有平靜。
“如果所做之事期待回報，那便不能稱之為正義。”
怪物身體劇烈的顫抖。
“感謝、掌聲和報酬，本身並不是錯誤。”
“可是當你隻願意幫助能夠給你回報的人，當你把受助者的感謝當成必須償還的債......”
“你所維護的，就不再是正義。”
“隻是自己的欲望。”
勳章上的裂口繼續擴大。
裂痕深處，隱約顯露出羅成痛苦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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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以前做過的那些事……”
“也都是假的嗎？”
男孩用力搖頭。
“不是。”
“你救我的時候，是真的。”
“我想成為你以前的樣子。”
怪物身上的金色甲片開始掉落。
羅成的聲音從裡麵傳出。
“以前的……我？”
“那時候你沒有勳章。”
小滿說。
“可那時候的你，才最像英雄。”
羅成沉默了。
黑色賬單不再增長。
纏繞在人群身上的鎖鏈隨之鬆動。
怪物發出痛苦咆哮，雙手抓住胸前的金色勳章。
更多黑色紋路刺入它的身體。
勳章裡傳出尖銳淒厲的聲音。
“繼續索取！”
“讓他們償還！”
“他們接受過你的幫助！”
“他們欠你的一輩子都還不完！”
怪物的手臂停止顫抖。
片刻後，羅成的聲音重新響起。
“閉嘴！”
勳章裡的聲音停了。
羅成抓緊那枚幾乎與胸甲融為一體的勳章，用儘全身力量向外撕扯。
“我確實想過得到回報。”
“我想要錢，想要掌聲，也想一直被人叫作英雄。”
“可那個孩子……”
“從來不欠我！”
哢嚓！
金色勳章被硬生生從怪物胸口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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