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就是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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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師傅看著那些不斷變化的麵孔，又看向身旁的兒子。
真正的何言沒有戴麵具。
左臉上的胎記清晰可見。
何師傅抬手按住他的後腦。
“別看鏡子。”
“看著我。”
何言抬起頭。
何師傅說道。
“這才是我兒子！”
王傑雙手抬起音擊棒。
【音擊打·火炎連打之型！】
兩根音擊棒交替落在火炎鼓上。
第一棒落在火炎鼓上。
咚！
牆壁上的鏡麵同時裂開。
第二聲鼓響落下，所有被奪走的聲音從怪物胸口向外飛出。
第三聲、第四聲緊接著響起。
鼓點越來越快。
火焰沿著怪物身體向上擴散，銀黑色甲殼一層層破碎。
它頭部的裂縫不斷發出聲音。
怒罵。
哭喊。
嘲笑。
哀求。
隨後被密集的鼓聲壓了下去。
火炎鼓正中的鬼麵完全亮起。
王傑雙臂同時發力，最後兩棒落在鼓麵中央。
音波貫穿怪物全身。
怪物停住了。
胸前圓鏡碎成無數細片，裡麵的人臉也隨之消散。
“沒有臉……”
怪物用何言的聲音問道。
“沒有聲音……”
“我究竟是誰？”
王傑收回音擊棒。
“這個問題，你從來沒有自己回答過。”
怪物體內燃起火焰。
銀黑色甲殼迅速化為灰燼，最後一簇火苗縮成光點，消失在舞台中央。
劇場裡的鏡麵接連破碎。
被困在裡麵的聲音回到各自的主人身上。
舞台下方傳來人群的驚呼聲。
先前失去聲音的小女孩開口喊了母親。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後，立刻撲進母親懷裡哭了起來。
何言張了張嘴。
他聽見了自己的呼吸。
也聽見了自己剛才說過的每一句話。
聲音還是老樣子。
沒有變流暢，也沒有變得悅耳。
他卻沒再遮住臉。
舞台旁那陳舊的鏡子從中間裂開。
鏡麵分成幾十塊，每一塊都映出他不同角度的臉。
沒有任何一塊能映出完整的模樣。
何師傅走到鏡前，踢了踢木框。
“早就該扔了。”
何言問道“還能修嗎？”
“都這樣了，修它乾什麼？”
“用了很多年。”
“壞東西留得再久，也還是壞東西。”
何師傅回頭看向他。
“舍不得？”
何言搖頭。
“那就明天一起搬出去。”
何師傅看向滿地狼藉。
“還有今晚的票，得給人退。”
何言看向劇場外。
觀眾並沒有全部離開。
確定危險結束後，不少觀眾又從後院回來，站在百聲館門前等消息。
今晚的演出肯定無法按原計劃進行。
舞台損壞，座椅少了一排，幕布也隻剩半幅。
何言撿起地上的紅衣木偶。
這次，木偶沒有替他開口。
他看著父親，說道。
“票先……別退。”
“舞台都這樣了，還怎麼演？”
“坐不了，可以站著。”
何師傅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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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
何言點頭。
“想好了。”
何師傅沒有再勸。
他轉身去找工作人員，讓他們檢查劇場是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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