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千次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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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頭怪物的利爪落下，打中了同伴背部。
火炎劍烈火橫向斬過，一劍同時切開兩頭怪物。
第三頭從後方撲來。
衝天的火焰凝聚成赤色的飛龍。
俯衝而下，雙爪抓住它的肩膀，將怪物拖離地麵。
赤紅劍光緊隨而至。
燃燒的書頁散落在白霧中。
剩餘怪物一起湧上來。
王傑迎著它們前進。
火炎劍烈火連續斬過，每一次攻擊都對準怪物胸前的遺言。
普通書頁無法抵擋聖劍力量，怪物接連在火焰中崩解。
信號塔上，高凱終於爬到控製台旁。
他打開設備外殼，找到主線路。
江遠抓住他的手。
“真要斷掉？”
高凱將切線鉗遞給江遠。
“你還想再來一遍？”
江遠看向舊站候車廳。
裡麵還有三十二名等待列車的普通人。
斷掉信號後，他們可能失去唯一的逃生機會。
“他們怎麼辦？”
“我們一起想辦法！”
“要是想不到呢？”
“那就一起承擔！！”
“你們會......死的。”
“江遠。”
高凱轉頭看著他。
“你總說沒保護好我們。”
“可救援隊從來不是你一個人的。”
“我們死在你麵前，不代表都是你的錯。”
江遠的嘴唇動了幾次。
“我看著你們死了三千多次。”
“我沒法當作沒發生。”
“沒人讓你當作沒發生。”
高凱把切線鉗壓進他手裡。
“你可以記得。”
“也可以害怕。”
“但別再替我們做選擇了。”
江遠握著切線鉗，目光落在主線路上。
塔下，王傑已經清理掉大部分怪物。
遺言米吉多卻沒有阻止高凱。
它站在值班室門口，抬手按住《最後的守望者》。
黑色書頁快速翻動。
“切斷吧。”
“沒有信號，列車不會來。”
“乘客會死。”
“救援隊也會死。”
“江遠會重新明白，隻有服從遺言才能保護別人。”
江遠手上的動作停住。
王傑抬頭看向信號塔。
“江遠！”
江遠低頭。
王傑沒有替他決定。
“那句話是誰說的？”
江遠看著主線路。
高凱就站在旁邊。
活著的高凱正在等他作出選擇。
江遠終於合攏切線鉗。
主線路從中斷開。
塔頂綠燈熄滅。
整個北嶺舊站隨之陷入完全的黑暗。
候車廳廣播停止，站台時鐘也從牆上掉落。
白霧深處傳來列車轟鳴。
原本應該駛向舊站的疏散列車出現在遠處。
卻在靠近舊站前轉向一條不存在的軌道，消失在霧中。
候車廳內的乘客陷入恐慌。
司機跑到站台邊，衝著信號塔喊道。
“你們乾了什麼？！”
江遠看著列車消失的方向。
他親手切斷了堅持三千多遍的信號。
遺言米吉多舉起雙臂。
白霧迅速壓向舊站。
站前廣場、圍牆和一部分軌道接連消失。
北嶺舊站的範圍正在不斷縮小。
遺言米吉多說道“看到了嗎？”
“沒有我的故事，你們什麼都守不住。”
它翻開胸前的魔改驅動書。
黑色文字從書頁飛出，貼上江遠的身體。
【信號中斷......】
【所有人失去逃生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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