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邁向18：01之後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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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沒能說完的句子沒有被重新補齊。
它們在火焰中恢複原本的停頓，隨後逐漸消散。
怪物連同舊站一起化成漫天書頁。
王傑站在不斷消失的地麵上。
赤紅飛龍從上方飛過，張開雙爪抓住他的肩甲。
帶著他衝向地下軌道出口。
身後的舊站完全消失。
最後一張紙頁在霧中燃燒。
上麵隻剩江遠的名字。
紙頁化成灰燼後，覆蓋北嶺的白霧散了。
......
地下軌道出口位於隧道另一側。
第一輛檢修車已經停在安全區域，乘客們正在清點人數。
第二輛車緊隨其後。
江遠站在車尾，始終看著身後的黑暗。
一抹赤色流光從隧道中飛出。
赤色飛龍鬆開雙爪，王傑落在軌道旁邊。
江遠看見他後，立刻看向電子表。
六點零一分。
秒針還在正常走動。
沒有白霧。
客車也沒有重新出現。
沈建平、林夏、高凱和許樂全都站在身邊。
江遠抬起手，按住電子表。
“六點零一分。”
高凱湊過來看了一眼。
“表沒壞？”
江遠抬頭看向眾人。
“沒壞。”
“你們還在。”
許樂活動著胳膊。
“我還欠你一句新遺言？”
“別說嗷。”
江遠立刻指向許樂打斷他。
許樂笑了。
“放心，這次我不說。”
林夏檢查過江遠肩上的傷。
“先處理傷口。”
江遠沒有動。
他看著林夏近在麵前的臉，又看向沈建平和高凱。
幾個人的身體邊緣正在出現細小白光。
高凱最先發現異常。
他抬起手。
手指已經開始變得透明。
許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王傑解除變身。
紅色裝甲化成火焰消散，聖劍劍刃驅動器也隨之分解。
火炎劍烈火進入勇氣之龍奇幻駕馭書，落回他的手中。
王傑看向四名救援隊員。
“他們屬於那本魔改驅動書。”
江遠一把抓住林夏的手腕。
“什麼意思？”
“第一遍進入霧裡時，他們已經死了。”
“後麵的三千多次，是書裡的記憶重新組成了他們。”
江遠的手越抓越緊。
“書已經毀了。”
王傑點頭。
江遠的臉失去血色，變得慘白。
“所以他們無法繼續留在這裡。”
“那我剛才做的一切有什麼用？”
沒人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江遠看向逐漸透明的高凱和許樂。
“我還是救不了你們。”
沈建平走到他麵前。
“江遠。”
“別說話。”
“你聽我說。”
“我不聽！”
江遠往後退了一步。
“說完你們就要走。”
“我不要遺言！”
“我再也不要聽了！”
沈建平停下腳步。
“那就說幾句普普通通的話吧。”
江遠看著他。
沈建平解開救援服領口。
“我們說幾句普通話。”
“回去以後，替我告訴我女兒。”
江遠立即搖頭。
“我不替你活。”
“沒讓你替，就隻是帶一句話。”
沈建平繼續說。
“告訴她，我答應參加她的家長會，最後還是沒趕上。”
“她要罵就罵。”
“你不用替我解釋。”
江遠咬住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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