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英雄”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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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傑沒有回答。
怪物甩動消防斧，再次砍來。
王傑抬劍擋住，另一隻手扣住斧柄。
怪物的肩膀當場裂開，數十根黑色尖刺從裡麵射出。
尖刺從近距離刺向王傑的胸口。
王傑抬起左臂，銀色護甲擋住大部分尖刺。
一根尖刺擦過他的肩甲，留下淺淺的刮痕。
王傑抓住怪物的手腕，將它壓到牆邊。
怪物的背部撞上消防宣傳畫。
畫麵中的消防員被壓得裂開。
王傑目光落到怪物胸口。
那裡的黑色晶體不斷跳動。
晶體表麵映出一幕幕畫麵。
小時候的宋然站在火場外；
母親抱著妹妹哭泣；
他第一次穿上父親舊消防服時，袖口長得拖到地上；
還有周圍的人反複對他說：
“你爸爸是英雄。”
“以後你也要成為英雄。”
“你不能讓他失望。”
這些聲音在晶體裡重疊。
怪物舉起消防斧。
“聽見了嗎？”
“所有人都在等你。”
“他們要是死了，就是因為你不夠快。”
“你救不了他們，就是你的錯。”
宋然抱著陳露，臉色越來越白。
女孩也感覺到他的手臂在發抖。
“哥哥，你放我下來。”
“我能自己走。”
宋然沒有鬆手。
怪物繼續盯著宋然。
“你看，你又要把她抱在身上。”
“你要是累了，她就會掉下去。”
“你要是停下，她就會死。”
“你必須成為英雄。”
宋然咬住牙。
“閉嘴！”
“你不想聽父親的話嗎？”
“閉嘴！”
宋然的聲音在通道裡回蕩。
怪物立刻抬起消防斧，朝宋然衝去。
王傑先一步擋在宋然麵前。
他抬起醒劍，劍身正麵擋住斧刃。
“你本不應承擔的責任，你本不應成為的英雄。”
王傑隔著麵甲看向宋然。
“那些話不是命令。”
宋然看著他。
“可所有人都這麼說。”
“別人把想象中的英雄放到你身上，你就必須接住嗎？”
“你不能讓他們失望！”怪物再次出聲。
“他們失望，是他們自己的事。”
宋然低頭看著懷裡的陳露。
“可如果我不去救人……”
“你可以救人。”
“但你不是所有人的父親。”
宋然的手臂慢慢放鬆。
陳露從他懷裡下來，抓住他的手。
“哥哥，我可以自己走。”
宋然看了她一會兒。
“好。”
怪物揮動消防斧。
王傑側身避開，斧刃劈進牆麵。
王傑抬起醒劍，斬斷怪物肩部的黑色尖刺。
怪物轉身甩出消防斧。
王傑及時抬臂擋住，身體向後退開兩步。
他沒有被擊倒，反而抬起劍尖，對準怪物胸口的黑色晶體。
怪物背部再次裂開。
黑色鎖鏈鋪滿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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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幾條鎖鏈朝宋然和陳露衝去。
宋然把陳露推到牆邊，抓住一條鎖鏈。
鎖鏈纏住他的手臂，尖刺刺進消防服。
宋然吃痛，臉色也跟著變白。
“別過來！”
他對王傑喊道。
“我能處理！”
怪物看著宋然。
“這才對。”
“你要保護她。”
“你不能把責任交給別人。”
宋然抓住鎖鏈，想把它從手臂上扯下來。
他的手掌很快被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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