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替他們選的嗎？”
“不是。”
林瀾看向老街。
“那你為什麼還要勸他們走？”
“因為有些人舍不得。”
“有些人舍不得房子，有些人舍不得親人留下的東西，有些人舍不得以前的日子。”
“可下一次山洪來了，留在這裡的人可能會死。”
“那你們就一起留下。”
“爺爺，家不隻有這一條街。”
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林瀾抬起手，指向村口。
“我會把舊街的門牌拍下來，把燈籠和族譜整理好，把這裡發生過的事情記下來。”
“我會告訴小川，這裡以前有一條河，有一棵老槐樹，也有很多人在晚上提燈回家。”
“可我不能騙他們，說隻要留下，什麼都不會失去。”
老人看了她很久。
“你長大了。”
“對。”
“長大以後，還會想起這裡嗎？”
“會。”
“什麼時候？”
“回家的時候。”
老人低下頭，繼續修理手裡的燈。
“那就回去吧。”
“以後別忘了開燈。”
淚水無聲滴落。
老人身體周圍的黑影開始鬆散。
小川抓住林瀾的手。
“爺爺，你要走了嗎？”
老人抬起頭。
“孩子，你該去真正的家。”
“這裡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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