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何謂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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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的拳頭停在身側。
周圍搬運沙袋的村民也聽見了這句話。
沒人開口。
“你說我是怪物？”
“周放！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和它又有多少區別？”
周放臉上的血色慢慢退去。
“我救過人！”
“怪物也可以碰巧救人。”
“你憑什麼這樣說我？”
“你用力量滿足自己，拿走想要的東西，讓所有人看著你。隻要結果不合心意，你就把後麵的麻煩扔給別人。”
王傑指向損壞的閘門。
“趙嬸的菜地、小賣部的汽水、差點被你扔出去的人，還有這道閘門，你負責過哪一件？”
周放呼吸急促。
“他們以前都看不起我。”
“所以你有了力量，就要讓他們怕你？”
“我沒有！”
“那就回去搬沙袋。”
周放佇立在原地。
王傑見他不為所動也沒有再勸。
苗苗從山路上跑來。
她懷裡還抱著裝道具的紙箱。
“哥哥，村裡的人都在找你。”
周放低頭看向她。
苗苗拿出另一條玩具腰帶。
“你的腰帶壞了，我又重新找了一條。”
周放看著那條廉價玩具腰帶，突然扯下臉上的蝗蟲麵具。
“別再拿這些東西給我！”
苗苗嚇得後退一步。
周放把麵具扔進路邊的雜草。
“誰想當英雄誰當！”
他抬手想解開腕上的白色絲巾，可那個結係得太緊。
他扯了兩下沒有扯開，索性轉身朝山下走去。
苗苗看著草叢裡的麵具，淚水從眼中滴落。
王傑走過去，彎腰撿起麵具。
綠色塑料表麵多了一道裂口，紅色油漆也蹭掉一塊。
後方的黑色彈力繩沾滿泥水，已經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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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抬頭看著王傑。
“哥哥不想當英雄了。”
王傑拍掉麵具上的泥。
“他還沒弄明白自己想當什麼。”
“那麵具壞了。”
“先放在我這裡。”
王傑把蝗蟲麵具收進帆布包，隨後加入加固閘門的人群。
周放沒有回來。
傍晚時，上遊水庫放下了一批積水。
水渠裡的水位快速上漲。
村民新打下去的幾根木樁開始晃動，閘座上的裂紋也向兩側延伸。
王傑站在水渠邊，安排村民把附近的人和農具轉移出去。
趙叔扶著胸口，還想繼續搬沙袋。
王傑按住他的肩膀。
“你先下山。”
“還差最後一排。”
“我來搬。”
“你一個人搬不過來。”
王傑彎腰提起兩袋沙，放到閘座前。
“趙叔，你去看著孩子。”
趙叔見他動作輕鬆，隻能轉身去找苗苗。
山坡另一側，周放獨自走進了廢石場。
他的左手越來越痛。
綠紋已經從手背爬到手肘，每次水渠方向傳來震動，那些紋路都會跟著跳動。
周放走到當初發現蟲殼的石洞前。
半人高的蟲殼仍然躺在裡麵，外殼從中間裂開，內部隻剩下乾涸的綠色痕跡。
“出來！”
周放朝石洞裡喊了一聲。
“你不是要拿回力量嗎？！”
石洞裡沒有回應。
周放撿起一塊石頭，朝深處扔去。
石頭落地後，洞頂垂下一條綠色鐮刀。
怪物從上方落到洞口。
它右側薄翅已經被青龍棍打穿，胸口甲殼也留著王傑那一拳造成的裂口。
可它的兩條鐮刀仍然完整，腹部傷口也已經止住。
“你一個人來了。”
周放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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