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最後一顆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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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聽完蘇晚的話，沒有絲毫懷疑。他的目光微微一凝，再看向江雅時，眼裡那股欣賞的光便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麵前這個嫵媚動人的女子——絳紅紗裙，碧玉簪子，桃花眼，玲瓏身段。確實極美，但蘇晚說得對，看人不能隻看外表。一個名聲不好的女子，長得再好看也是禍水。而且蘇晚從不說謊——至少在他麵前從不說謊。她這一年多來乖巧懂事，從沒騙過他，不會在這種事上編排別人。既然她說聽到了議論，那肯定是確有其事。
台下，江雅敏銳地捕捉到了沈硯表情的變化。她看到那個站在宗主身後捶背的小妮子湊到宗主耳邊說了些什麼，然後宗主的眼神就從欣賞變成了審視。她的心猛地一沉，目光穿過大殿，狠狠地盯了蘇晚一眼。那小妮子在嚼舌根。
蘇晚注意到了那道不善的目光。她等的就是這一刻。她迅速調整了表情，嘴唇微微顫抖，眼眶裡迅速蓄滿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往沈硯身側縮了縮，像是被嚇到的小動物。然後她聲音不大不小地開口，剛好能讓殿內所有人都聽到：“師尊，這位仙子姐姐剛剛在瞪我。”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聽起來又委屈又可憐，“師尊，如果她成了我的師母，弟子會很害怕的……剛才她在殿外的時候，也一直用這種眼神看弟子，弟子都不敢一個人待在外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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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聞言，目光立刻掃向江雅。他恰好捕捉到了江雅臉上那一閃而逝的狠厲——那眼神確實是在瞪人，而且瞪的就是他身後的小晚。當著他的麵瞪他的徒弟，這要是娶回來，小晚的日子還能好過嗎？他忍不住心疼地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蘇晚的腦袋。蘇晚乖巧地低下頭，讓他能輕鬆夠到。
江雅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她想說那個小妮子在撒謊，想說自己根本沒有瞪她，想說這一切都是那個小妮子自導自演的苦肉計。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對上了沈硯冰冷的目光。那雙眼睛清冷而疏離，和方才欣賞她舞姿時的眼神判若兩人。她是個聰明人，看到那個眼神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沈硯輕輕搖了搖頭。
就在他搖頭的那一瞬間，江雅看到蘇晚抬起臉，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乖巧而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很甜，甜得能讓任何長輩看了都心生憐愛。但江雅在那笑容裡讀出了完全不同的意味，那個笑容分明在說——跟我鬥，你不配。
江雅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她咬了咬嘴唇，強撐著行了一禮，轉身便走。絳紅色的裙擺在大殿門檻上輕輕掃過，那道婀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門外的陽光裡。她走得很乾脆，連頭都沒回。但她攥著袖口的手指節節發白，骨節幾乎要刺穿薄薄的紗料。
沈硯目送那道紅色身影離去，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從清晨到現在，他看了幾十位仙子——有未成年的，有普通的，有超重的，有跳舞踩了自己裙擺的，有緊張得說不出話的，好不容易來了個能看的，還是個名聲有問題的。他側頭看了一眼旁邊正幫他捶肩的蘇晚，她已經恢複了那副乖巧溫順的模樣，手上力道適中，嘴角含著淺淺的笑，哪還有剛才那副受委屈的可憐樣。但他心裡隻覺得小晚剛受了驚嚇，此刻還在強撐著懂事，根本沒有多想。
“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先回去休息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難掩的疲憊。
大長老連忙起身，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和自責：“宗主您先去休息。今天的事，是老朽安排不周。明天老朽親自為您篩選，保證不會出現今天的意外。”
沈硯站起身來，很快，他的身影便從大殿主位上消失了。
蘇晚也緊隨其後。師徒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宗主大殿。
山峰上，兩道身影幾乎同時落下。
沈硯剛站穩腳步，蘇晚就已經貼了上來，雙手挽住他的胳膊，輕輕搖了搖。她的表情乖巧而貼心，語氣裡滿是安慰：“師尊沒事的，明天一定會有更好看的仙子出現的。那些庸脂俗粉配不上師尊，大長老明天一定會擦亮眼睛，嚴格篩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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