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徹底黑化的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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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端著雞湯走過來時，心裡其實一直在打鼓。
大長老一早就來看師尊，神色匆匆。她知道這位老人最擅察言觀色，萬一被他看出什麼端倪，那自己就完了。
她抿了抿下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步伐和表情都顯得從容。
剛走到沈硯房前，她就聽見屋內一片安靜，靜得像是連茶煙都凝住了。
隻有偶爾傳來一兩聲茶杯與桌案相碰的輕響。
她腳步頓了頓，忽然一陣心慌。
這感覺來得毫無緣由，像有人把她心臟攥住，狠狠擰了一把。
她的眼眶幾乎是在一瞬之間就熱了起來，但又被她強壓了下去。
她推門進去，一眼便看見沈硯正坐在桌邊，和大長老隔著一壺茶對坐，誰也沒說話。
沈硯也看見了她。
他的眼睛很乾淨，可裡麵裝滿了複雜與掙紮，像一潭被投入石子的湖水，晃動著讓她心碎的光。
蘇晚什麼都沒說。
她隻是垂著眼，慢慢走到桌邊，把雞湯輕輕擱下。
那碗湯很熱，可她感覺不到熱度了。
她甚至沒有去看沈硯的表情，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大長老見她進來，歎了口氣，站起身，朝沈硯施了一禮，聲音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宗主，老朽先告辭了。
該怎麼做，您心裡想必有數。”
沈硯輕輕點了點頭。
等大長老離開後，他才慢慢看向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雞湯，卻連抬手去碰的力氣都沒有。他其實已經意識到了。
蘇晚對他的感情，恐怕早就越過了師徒的界限。
他摸了摸腹部那片衣料下的粉色紋路，想起大長老欲言又止的模樣，想到蘇晚那雙總是追隨著他的眼睛，又想起那個他一直忽略的事實：每當蘇晚靠近，他那被人種下紋路的身體就會不自覺地放鬆、退讓，甚至期待更多。
一個一直寵著她、縱容她的師尊，親手把她慣成了如今的樣子。
自己難辭其咎。
他歎了口氣，暗自下了一個決心。
必須趁事態還沒有徹底失控，給蘇晚一個離開他的空間。
他還記得師尊雲華仙子當年是怎麼教他的：修行最重心境，若為情所困，則道基必毀。他不能毀了她。
給蘇晚一座獨立山峰，讓她獨自修行，遠離他，也遠離這份不該有的執念。時間會抹平一切——在修仙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終究會過去。
他這麼告訴自己，心卻沉得厲害。
他起身，腳步輕緩地走向蘇晚的房間。停在門口，他敲了敲門，嗓音有些乾澀：“小晚，在嗎？喵——。”
過了兩息，房門被打開。蘇晚站在門內，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麵色慘白，雙唇沒有一絲血色。她的眼睛明明看著他，卻像透過他看向一片空無。沈硯心裡一緊。
他習慣性地想伸手去揉揉她的腦袋，像從前那樣，可剛抬起手，就生生頓住了。
不，不能再這樣了。
若是自己再心軟，她隻會陷得更深。
他強迫自己露出一個儘可能平靜的笑容，可那笑容落在蘇晚眼裡，卻比任何刀子都要鋒利。
“小晚，為師打算給你安排一座上等的山峰，助你修煉。喵——。
你的天靈根若一直待在為師身邊，反而容易分心。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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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為師去看看。喵——。”
沈硯的聲音儘量放得平緩，但句尾的貓音還是讓這番話多了幾分不倫不類的軟意。
蘇晚沒有回應，隻是機械般點了點頭。沈硯帶著她飛出山峰，風從兩人身側掠過，天邊的雲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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