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的拳頭先至。
許卿安甚至來不及看清那一拳的軌跡,身體的本能已經替他做出了反應他抬起左臂試圖格擋。
可那一拳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料,拳勁透過手臂震碎了骨頭。
“哢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許卿安的左小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折下去軟趴趴地垂在身側,袖管被血浸透。
劇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悶哼了一聲口中的鮮血順著嘴角淌下來。
“再來!”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李二麵色不變,第二拳緊隨而至。
這一拳落在許卿安的胸口,他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後背砸在草地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湧,嘴裡湧出一大口血染紅了前襟。
許卿安用手肘撐著地麵踉踉蹌蹌地爬了起來。
他的右臂還完好的,左臂垂著,胸口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幾根,每呼吸一次都像有刀子在割。
可他站起來之後,重新擺出了架勢。
“再來。”
聲音嘶啞,卻清晰。
李二沒有說話,他的拳頭再次落下這一拳精準地擊打在許卿安的肩頸處,力道震蕩魂魄,像是一道雷霆劈入腦海。
許卿安隻覺得意識一陣模糊眼前的人影變成了重影,耳邊的風聲變得遙遠仿佛被抽離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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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神魂被擊打的感覺,楊老爺子說過喂拳不隻是斷骨裂筋,更要擊散雜念、怯懦、心魔。
每一拳都震得人意識恍惚,逼著你在劇痛裡守住本心,明白自己出拳為誰、為何出拳。
許卿安咬著牙在意識的縫隙裡死死守住那一線清明。
為誰出拳?為何出拳?
答案早就在那裡了,不需要多想。
“再來!”
李二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然後他收回了拳頭,後退一步,從懷裡摸出一隻青瓷瓶丟給許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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