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貼貼？”
……
幾個時辰後。
“吱呀……”
鐵門再次被推開。
霜序端著一個白玉食盒走了進來。
“喲，霜序妹子，又來送飯啊？”
陳陽懶洋洋地靠在枕頭上，把專帛往懷裡扯了扯。
霜序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走過去，將食盒重重地砸在紫檀木桌上。
“吃！”
陳陽打開食盒，裡麵是一盅燉得奶白濃鬱的靈骨湯。
“好香啊。”
陳陽吸了吸鼻子，
“這手藝，比你昨天拿來的硬麵餅強多了。你做的？”
“……峰主親手燉的。”
霜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滴血。
峰主！
為了這個狗男人，竟然親自去後山獵了靈獸，熬了三個時辰的湯！
陳陽喝了一口湯，果然，鹹得發苦。
祁月瀾的廚藝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發揮。
他麵不改色地咽下去，看似隨意地問道：
“霜序姐，跟你打聽個事兒。你家峰主一千二百年前，到底經曆了什麼？她心口有道舊傷，你知道嗎？”
霜序猛地抬起頭，見鬼一樣看著陳陽。
“你怎麼知道峰主心口有……”
話音未落，霜序猛地捂住嘴，臉色慘白。
她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霜序像躲避瘟神一樣，轉身就跑，連食盒都不要了，“砰”地一聲摔上了鐵門。
陳陽看著晃動的鐵門，若有所思。
看來，那道傷不是秘密，至少月瀾峰的老人知道。
夜深人靜。
陳陽盤腿坐在床上，繼續運轉不屈神魂。
角落裡，那把未開刃的鐵劍，共鳴越來越強烈。
暗紅色的光芒持續微亮。
陳陽猶豫了一下，主動分出一縷神魂，觸碰了過去。
“嗡……”
畫麵再次在腦海中炸開。
比上一次清晰得多。
還是那座孤峰，還是漫天風雪。
那個白衣身影站在懸崖邊。這一次，她轉過了身。
陳陽看清了她的臉。
如果說祁月瀾是盛放的妖冶桃花，那這個女人就是深雪中的一支白梅。
她的嘴唇微動。
陳陽聽不到聲音，但他看懂了口型。
“救……我……”
畫麵轟然碎裂。
【鐵劍共鳴飆升：3.5%！】
就在這時……
“你在和誰說話？”
陳陽猛地回頭。
祁月瀾不知什麼時候又來了。她站在陰影裡，不知道看了多久。
“剛才那把劍……在對你笑。”
祁月瀾一步步走近，聲音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它從來沒有對我笑過。八百年，一次都沒有。”
她走到劍架前，伸手握住鐵劍。暗紅色的光芒瞬間熄滅，在她手裡，鐵劍冰冷、死寂。
祁月瀾丟下劍，走到床邊，突然俯下身，雙手死死捧住陳陽的臉。
“你的身體裡，不許住別人。”
“你的經脈是我的。你的竅穴是我的。你的丹田是我的。”
“連那把劍，也是我的。”
“它憑什麼……選你不選我？”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眼淚。千年仙子的眼淚，早就在一千二百年前流乾了。
陳陽看著眼前這個強大又脆弱、瘋狂又可憐的女人，歎了口氣。
他伸出手，覆上了她捧著他臉頰的那雙冰冷小手。
“月瀾。”
“那把劍不是在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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