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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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靈雨淅瀝。
主峰，聽雨閣寢殿。
顧清漪正盤膝而坐在榻上。
貼身侍女青棠已經被她打發去外間歇息了。
偌大的寢殿內，隻剩下她一個人，以及丹田揮之不去的灼熱。
顧清漪閉著雙眼，秀眉微蹙，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香汗。
“一團汙穢的殘餘靈力罷了。”
顧清漪在心裡冷冷地對自己說道。
我是誰？
我可是清渺宮的聖女，是未來要執掌這數萬女修宗門的無上存在。
我修煉了兩百年的無情道，心如止水，堅如磐石，怎麼可能壓不住這點微末的邪火？
“明天……明天去太虛秘境之前，定要將它逼出體外。今晚，先睡。”
顧清漪深吸了一口氣，散去手上的法訣，拉過冰蠶絲織就的錦被，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她翻了個身。
小腹深處，那團純陽靈液像是一顆溫熱的種子，在她的丹田裡安靜地跳動著。
“咚……咚……”
每跳動一下，就有一股電流，直往上竄，電得她腰眼發酸。
顧清漪咬了咬牙，強迫自己放空大腦，沉入睡眠。
……
夢境，往往是潛意識最誠實的倒影。
顧清漪夢到自己正坐在聽雨閣的書案前批閱公文。
一切都很正常。窗外靈雨淅瀝，案頭茶香嫋嫋。
她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不染凡塵的聖女。
但漸漸地，她察覺到了不對勁。
房間裡的溫度，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升高。
窗外的靈雨不知何時變成了滾燙的熱雨，砸在琉璃瓦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蒸騰起大片大片粉色的水霧。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公文，那些墨色的字跡開始扭曲、模糊，最終化作了一團團暗金色的流光，散發著灼人的熱浪。
緊接著，她聞到了一股味道。
純陽之氣？
“又是這個味道！連做夢都要被它糾纏？”
顧清漪在夢中皺起了眉頭：
“不過是夢而已。夢境是神魂的延伸，在我的夢裡，我就是主宰。既然這股邪火化作了夢魘，那本座正好借此機會，在夢裡好好研究一下這股純陽之氣的弱點。”
她站起身，循著那股滾燙的氣息，推開了內室的雕花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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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的瞬間，熱浪撲麵而來。
內室的千年暖玉床上，坐著一個男人的背影。
寬闊的肩膀，倒三角的完美背部線條，肌肉如同起伏的山巒，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暗金色的純陽靈紋從他的脊椎兩側蔓延到肩胛骨，隨著他的呼吸，那些靈紋明滅閃爍，仿佛活物一般。
“男人？本座的寢殿裡怎麼會有男人？”
“等等，這是夢。夢裡出現具象化的男人很正常，這說明本座的潛意識正在模擬敵人的終極形態。對，這是一場戰術推演。本座要在夢裡找到這純陽之氣的破綻，然後一擊必殺。”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到來，緩緩轉過頭。
他的五官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層暗金色的霧氣籠罩著，讓人看不真切。
但唯獨那雙眼睛，清晰無比。
那是一雙深邃、多情、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這雙眼睛怎麼和陳清的一模一樣！
“為什麼夢裡的男人，會長著那個女修的眼睛？”
顧清漪在夢中後退了半步，腦子飛速運轉，試圖給出合理的解釋：
“一定是白天在地窖裡，我看她看太多了，產生了視覺殘留。”
男人站了起來。邁開長腿，一步一步朝顧清漪走來。
他每走一步，房間裡的溫度就升高一分。
顧清漪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巨大的蒸籠裡，素白的寢衣很快就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她那驚心動魄的雪白曲線。
“站住！你這是本座的夢！本座命令你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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