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每個人都不說話,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和腳步聲。陳滿倉背著老周,走在隊伍中間,腿在發軟,肩膀被老周的身體壓得生疼,呼吸越來越急促,呼出的白霧在空氣中迅速凝結成霜,掛在他眉毛和睫毛上。
但他沒有停下來,也沒有換人。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步都踩實了再邁下一步,怕摔著老周。
快到淩晨的時候,前方傳來趙連長壓低的聲音:"有動靜!全體隱蔽!"
整支隊伍瞬間靜止,所有人都蹲下來,趴在雪地上,一動不動。
陳滿倉背著老周,慢慢蹲下來,把老周放在雪地上,自己也趴下來,豎起耳朵聽。遠處傳來引擎聲——一輛米軍的巡邏吉普車,從山下的公路上駛過,車燈的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在雪地上劃出兩道白色的扇麵。
所有人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吉普車在山下公路上慢慢駛過,引擎聲由近及遠,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趙連長等了兩分鐘,確認沒有後續動靜,才壓低聲音說:"繼續走。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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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滿倉重新背起老周,跟著隊伍繼續前進。
天快亮的時候,隊伍前方傳來趙連長壓低的聲音:"到了。隱蔽。休息。"
陳滿倉聽到這句話,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但他穩住了——先把老周小心翼翼地放下來,靠在一棵大樹下,然後脫下自己的棉衣,蓋在老周身上。
他蹲在旁邊,大口大口地喘氣,呼出的白霧在晨光中清晰可見。他的腿在發抖——不是冷的,是累的,大腿的肌肉在不受控製地顫抖。他的肩膀被老周壓得麻木了,抬都抬不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棉褲在膝蓋處磨破了,露出裡麵磕破的皮,血和棉絮粘在一起,黑乎乎的。
他伸手,從地上抓了一把雪,按在傷口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的傷口一縮,疼得他齜了一下牙,但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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