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麵那片開闊地——我他涼的得想個辦法,讓一排的人少死幾個。"
陳滿倉蹲在火堆的對麵,火光把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他低頭看著自己碗裡的糊糊,腦子裡在轉一個念頭——巴祖卡。他倉庫裡,有好幾具巴祖卡。但他需要機會。需要明天,一個所有人都看不見的瞬間。
夜深了。
陳滿倉躺在帳篷裡,沒睡著。他聽著外麵風吹帳篷布的聲音,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米軍的槍聲——巡邏兵在放冷槍。他在腦子裡過明天的計劃:一,總攻開始後,一排被機槍壓住是必然的;二,他需要"消失"一段時間,從右翼那條溝摸過去;三,倉庫裡有一具巴祖卡,裝好彈,可以用棉被裹著帶過去;四,打完立刻跑回來,假裝"我去找柴火的時候碰巧撿到的"。
計劃不算完美,但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掏巴祖卡"的理由了。
他翻了個身,心裡默默念:明天,要乾一票大的。
遠處,白熊團的前哨陣地在夜色裡沉默著。三個碉堡的輪廓,像三隻趴著的野獸。陳滿倉把眼睛閉上,在心裡把明天要走的路線,又過了一遍。右翼溝——匍匐一百米——開火——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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