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公斤低於上限。搬六十次。完美。
每搬一次陳滿倉都要故意擦一下滿頭的汗喘幾口粗氣。鐵蛋還遞給他半壺水："滿倉哥。你歇會兒。我來。"陳滿倉擺了擺手："沒、沒事。還、還有幾、幾件。"
六十箱炮彈搬完。
陳滿倉指揮著六個人開始組裝第一門M114型155毫米榴彈炮。炮更重零件更大，組裝的時間也比105長了一點。第一門用了一分零二秒。第二門用了兩分十秒。
這個速度依然遠遠超過了米軍炮班的合格線。
劉文書站在碉堡後麵偷偷掐著懷表。看著這兩個數字他的嘴又一次張成了O型。米軍155炮四人炮班的組裝合格線是一百八十秒。優秀線一百二十秒。教官線九十秒。
他指揮著六個人一分零二秒就裝完了一門。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隻是又把鉛筆頭掏了出來，在剛才那個"23"的旁邊又寫了一個更小的數字。"1分02"。然後劃了兩道圈。
兩門155炮架好了。炮管高高地揚了起來。一百二十發高爆彈碼在旁邊。
就在這時候。
山下的米軍重炮營第二輪炮擊開始了。
轟隆隆隆隆。
又是四發155。這一次炸得更準了。指揮所的旁邊被炸出了兩個直徑八米的大坑。趙連長的耳朵血又流了出來，他抹了一把臉上全是血。
"滿倉。快。"他吼。
陳滿倉走到了第一門155炮的後麵。他的眼睛舉著炮隊鏡仔細地掃著山下的四個155炮陣地。
最左邊的那個炮陣地有天線，有一個米軍中尉舉著旗子在揮。指揮炮。打掉指揮炮剩下的三門立刻就亂了。
他的手飛快地調參數。左偏七密位，仰角八百三十二密位。減裝藥，四千七百米正好。
參數調好。他的手抓住了拉火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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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155毫米榴彈炮的聲音比105的大了整整一倍。整個山頭都震了。戰壕裡的戰士們下意識地全部捂住了耳朵。
炮彈劃過天際。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
砰。
正好砸中了米軍最左邊的一號155炮位的防盾後麵。
防盾直接被掀飛了五米。炮班的八個人包括那個舉旗子的中尉瞬間就沒了。連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一塊。
然後陳滿倉喊了一句。他情急之下完全忘了裝結巴。聲音洪亮清晰，標準的炮兵專業術語。
"急速射。間隔八秒一發。"
這句話隻有站在碉堡後麵最角落裡的劉文書聽到了。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急速射。這三個字標準洪亮，沒有一絲一毫的結巴。和平時那個說話結結巴巴的炊事兵完全判若兩人。
劉文書的手立刻伸進了棉衣的內層。摸了一下那個藏在暗袋裡的藍色的小本子。然後他用指甲隔著棉衣在本子的封麵上用力地劃了一個圈。
碉堡裡的趙連長和鐵蛋也愣了一下。但他們光顧著看炮戰的結果了沒多想。
炮戰還在繼續。
一發，間隔八秒。兩發，間隔八秒。三發，間隔八秒。四發，五發，砸在對麵四個炮位上。
五發急速射全部打完。
戰果如下。
第二發砸中二號炮位。二號炮的炮管直接被炸成了廢鐵。炮班五個人沒了。
第三發砸中三號炮位。正好砸在了三號炮位旁邊的彈藥堆上。轟隆隆隆。彈藥殉爆。五十米高的大火球把旁邊一輛裝炮彈的二點五噸卡車也炸飛了。卡車車廂裡的155炮彈炸得跟煙花一樣飛上天一百米再掉下來。米軍炮班的人被炸得連完整的衣服都找不到。
第四發砸中四號炮位。四號炮的炮管直接被炸彎成了一個U形。炮架碎成了好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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