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國工匠齊聚，為了深海巨獸我們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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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在路上了。”
林言話音剛落。
地下實驗室厚重的防爆鐵門外，便傳來一陣悶雷般的震響。
“轟隆隆——”
不是一兩輛車。那是幾十台大馬力柴油發動機同時發出的咆哮。
地磚在腳底下微微發麻。桌上的白瓷茶缸跟著打顫，水紋一圈圈蕩開。
錢學林愣住了。
他鬆開緊緊握著林言的手，猛地扭頭看向大門。
“走。去接人。”
林言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黃呢子大衣，往肩上一披。
大步朝電梯走去。皮鞋踩得水磨石地麵哢哢響。
地麵。哈工大特區大門外。
風雪剛停。夜黑得像鍋底。探照燈的白光掃在滿是泥濘的土路上。
幾十輛蓋著厚帆布的軍用卡車，排成長龍。
浩浩蕩蕩地駛入廠區。
輪胎碾碎地上的冰轍印，發出刺耳的嘎吱響聲。
車剛停穩。
後擋板“哐當”一聲重重砸下。
一群穿著厚舊棉襖的漢子，像下餃子一樣跳下車廂。
膠鞋踩在爛泥裡，吧唧作響。
他們手裡沒拿行李袋。
每個人懷裡都死死抱著被油汙浸透的牛皮工具包。
包裡塞滿了吧嗒作響的改錐、卡尺和特製焊鉗。
江南造船廠的八級焊工。大連重工的頂級鍛工。西南三線的精密車工。
國家連夜把這些大國工匠，從天南海北秘密抽調了過來。
空氣裡頓時混進了一股濃重的旱煙味和機油味。
王大錘光著膀子。身上披著件破羊皮襖，迎了上去。
他看著這群眼熟的同行，眼眶瞬間紅了。
老鉗工吸溜了一下凍出來的清鼻涕。
粗糙的手背在臉上狠狠抹了一把，蹭掉一片煤灰。
“老夥計們！”
王大錘扯著破鑼嗓子吼，聲音在廠區上空打轉。
“大老遠來這冰天雪地，遭罪了！”
底下沒人喊苦。
一個滿臉風霜的老焊工跺了跺凍麻的腳。
這是江南造船廠的首席焊工，李老根。
“王大拿，少放空炮。”李老根咧開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黃牙。“國家大半夜拿軍機接、卡車拉，要是讓咱們來修拖拉機，老子現在就轉身走。”
王大錘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啪的一聲脆響。
“修個鳥的拖拉機！”
他指著廠區後山那片被封鎖的荒地。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爆出。
“咱們這回，是要在海底下造個活祖宗！”
他眼底燒著火，咬著後槽牙。
“為了這頭深海巨獸，咱就是把骨頭熬成油，也得拚了！”
幾百號大國工匠齊刷刷搓著手。
沒人廢話。眼睛裡透著嗜血般的狂熱。
跟著林言，大步踏進後山工地。
後山。一個偽裝網覆蓋的巨大礦坑。
推土機和挖掘機二十四小時沒歇火。柴油尾氣把雪地熏得焦黑。
在林言的統籌下，一個巨大的秘密地下船塢被生生挖了出來。
“下樁！”陳衛國站在高處，舉著紅綠兩色的小旗子。
胳膊猛地往下一揮。
幾十根粗大的鋼筋混凝土柱子，被重型打樁機死死砸進凍土層。
大地劇烈震顫。爛泥飛濺。
林言站在臨時搭起的木頭腳手架上。
手裡捏著卷起來的牛皮紙藍圖。風把粗布襯衫領口吹得胡亂拍打脖頸。
“底座鋪平。龍骨進場。”林言聲音平直，順著大喇叭傳遍全場。
兩台重型履帶吊車發出沉悶的鋼鐵摩擦聲。
鋼絲繩繃得筆直。
一截厚重到誇張的特種鋼龍骨，被緩緩吊起。懸在半空。
慢慢放入船塢正中央的凹槽裡。
“當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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