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幾個零件的草圖。
他要的不是拖拉機配件。
是五代坦克的扭杆底盤雛形。
火爐重新燒旺。
王大錘赤著大膀子，揮舞著八磅重的大鐵錘。
每一次砸下，火星像瀑布一樣炸開。通紅的鋼坯在砧子上逐漸變形。
但越打，王大錘心裡越犯嘀咕。
這圖紙上的零件太怪了。
帶有巨大傾角的防彈鋼板，複雜到讓人頭皮發麻的行星齒輪架。
這哪裡是拖拉機？
旁邊幾個學徒工趁著擦汗的功夫，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栓子，你看老王打的那玩意兒。”一個學徒指著地上的零件，“跟個大龜殼似的。”
“龜殼算啥，你看那個帶倒刺的履帶板。這要是裝在車上，能把柏油路犁翻了。”
“我咋瞅著，這鐵疙瘩拚起來，像戲文裡那種吃人的大怪物呢？跟能變形的鐵金剛似的。”
整個工廠熱火朝天，溫度飆升。
外麵是零下二十度的冰天雪地，裡麵卻像個大火爐。
巨大的打鐵聲和機器切割聲，順著排風口傳了出去，響徹整個院子。
動作太大了。
距離拖拉機廠不到三百米的另一棟紅磚小樓裡。
蘇聯專家鮑裡斯正裹著毛毯，喝著伏特加。
震耳欲聾的金屬切割聲吵得他酒杯裡的酒直晃蕩。
“那幫華夏人在乾什麼！”鮑裡斯把酒杯重重砸在木桌上，酒液濺到了他的手背上。
他推開窗戶，看見拖拉機廠的煙囪正冒出濃濃的黑煙。
藍色的電焊光閃得刺眼。
鮑裡斯怒了。
他抓起桌上的呢子大衣披在身上，一腳踹開房門。
“叫上翻譯！跟我去看看那幫蠢貨在搞什麼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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