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巴掌拍在鉗工台上。
“砰！”
桌上的幾把改錐被震得跳起來，落了一地。
“好！好一個行走的兵工廠！”
聶長青漲紅了臉，轉頭看向陳衛國。
“陳衛國！”
“到！”陳衛國下意識立正。
“馬上給軍區掛電話。發一級軍管密令！”
聶長青像頭護食的東北虎，聲音在廠房裡炸響。
“從今天起，整個軍區的資源，全線向哈工大拖拉機廠傾斜！”
“他要銅，去把廢彈殼全拉來熔了！他要特種鋼，去把倉庫底子刮乾淨空運過來！”
“誰敢卡一道手續，老子扒了他的皮！”
陳衛國雙腳一並，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
整個東北軍區的後勤機器，因為這半米高的圖紙，瘋狂運轉起來。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拖拉機廠大門緊閉。外圍多了一個營的兵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一輛輛蒙著帆布的軍用卡車，在深夜裡駛入廠區。卸下成噸的鋼錠、無縫鋼管和成箱的化工原料。
廠房內燈火通明。
有了刮研出來的微米級數控機床，加上林言親自製定的切削工藝標準。
加工進度一日千裡。
王大錘和趙金柱這幫老師傅，連睡覺都是靠在機床邊眯一會。
醒了就捧起涼水搓把臉，繼續推電閘。
沒人喊苦。
看著那些泛著冷硬光澤的精密零件從自己手裡切出來，他們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勁。
第四天清晨。
大雪停了。一輪慘白的太陽掛在東邊。
廠房巨大的鐵皮推拉門被幾名學徒工合力拉開。
“隆隆”的車輪滾動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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