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氣裡散開。
十幾米長的銀白色導彈，跟著發射架一點點仰起頭。
“娘誒……”
李鐵牛張著大嘴，脖子仰得老高。
他看直了眼。手裡的衝鋒槍都忘了端。槍托脫手，重重砸在翻毛皮鞋的腳背上。
他悶哼了一聲。硬是沒舍得低頭揉一下。
這根十幾米長的紅旗-2魔改版。
彈體上沒有多餘的鉚釘。每一塊鋁合金蒙皮都打磨得異常光滑。
四個十字形分布的穩定翼，像四把砍刀。邊緣鋒利。
幾噸重的生鐵架子。
動作慢，卻透著一股摧枯拉朽的壓迫感。
陳衛國退了兩步。
他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偏二甲肼燃料味。有毒。嗆人。但這味道聞在陳衛國鼻子裡，比特供茅台還要香。
“這粗管子，得裝多少炸藥啊……”陳衛國咽了口唾沫。
發射架緩緩起豎。停住。
仰角八十五度。直指鉛灰色的蒼穹。
那根銀白色的柱狀物，像一把捅破天的長槍。冷酷。霸道。
方艙車廂裡。
警報聲還在滴滴滴響個不停。催著人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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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轉過帶輪子的折疊椅。
鐵輪子壓過膠皮地板。
他麵前的發射台上，多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膠木麵板。
麵板正中間，扣著一個紅色透明的硬塑料安全蓋。
林言伸出右手。
修長的食指挑在安全蓋邊緣。
指腹微微發力。往上一掀。
“啪嗒。”
塑料蓋子彈起。撞在麵板上發出脆響。
露出裡麵一顆鮮紅色的圓形按鈕。
按鈕表麵帶著磨砂質感。旁邊印著一個白色的俄文字母。
劉大炮的眼睛瞬間充血。
死死盯著那個紅按鈕。
他雙手握成拳頭。粗糙的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粗重的呼吸在車廂裡回蕩。像一頭餓了半個月的黑熊。看到了掛在嘴邊的肉。
這半年。
老美的偵察機在頭頂上畫圈圈。他的飛行員在跑道上哭。
他砸碎了司令部裡三個茶缸。踢斷了兩張桌腿。
卻隻能把氣往肚子裡咽。
因為夠不著。因為打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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