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洞數據的厚皮本子。
在雪地裡砸散了一大片。紙張被風卷著亂飛。
幾個蘇聯技術員拎著鐵皮桶衝出來。
那是黃澄澄的航空煤油。
他們把煤油直接潑在那些資料堆上。
一根火柴扔下去。
“轟。”
火舌瞬間竄起兩米多高。周圍的白雪被迅速烤化。
滾滾黑煙直衝鉛灰色的天空。把飄落的雪花都熏成了黑色。
火光照亮了實驗室的窗戶裡麵。
陳衛國猛地瞪大了眼睛。
眼白上瞬間爬滿血絲。
他看到兩個蘇聯工程師，正掄著長柄大鐵錘。
對著那一排帶不走的電子管示波器。對著精密的材質檢測儀。
瘋狂打砸。
長柄大鐵錘帶著風聲砸下去。
那些平日裡碰一下都要戴白手套的精密儀器，瞬間四分五裂。
電子管爆裂的悶響，混著機殼變形的金屬慘叫，隔著風雪傳進辦公室。
“哐！嘩啦！”
火花四濺。
顯示屏的玻璃碎片從窗戶裡崩出來，掉在雪地上。
一台幾十斤重的精密電壓表，被錘子直接砸癟了外殼。裡麵的線圈碎成了一團廢銅爛鐵。
“乾什麼！”
陳衛國雙眼瞬間通紅。
兩隻手死死抓著木頭窗框。指甲縫裡嵌進了木刺。
他回頭衝著門外大吼。嗓子全劈了。
“鐵牛！叫警衛連！給老子把他們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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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衛國轉過臉，急得在屋裡直打轉。
皮靴踩著地上的碎瓷片，嘎吱嘎吱響。
“這幫畜生在毀實驗室！”
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木頭椅子。
紅著眼，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那可是他勒緊褲腰帶給專家們湊出來的家當。
“資料燒了！儀器砸了！全砸爛了！”
“咱們以後的研究怎麼辦？！”
陳衛國雙拳砸在一起，骨節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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