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草紙。
照著上麵最複雜的那段多項式，磕磕巴巴地念出一串數字。
“二階偏導數……常數K代入零點四五……”
林言手裡的打孔鉗飛速咬合。
“哢噠哢噠。”
脆響連成一片。碎紙屑紛紛掉落在地磚上。積了一小撮黃色的紙沫。
不到一分鐘。
林言扯斷紙帶。把打滿小孔的牛皮紙塞進讀孔器的滾輪裡。
壓下探針。
“你們在乾什麼？”華天宇盯著那個小鐵盒。
他看到了露在外麵的一排固態晶體管。
黑色的方塊插在綠色的覆銅板上。
眼珠子慢慢凸了出來。
呼吸瞬間停滯。肺裡像被抽乾了空氣。
“半導體……邏輯門？”他聲音哆嗦得不成樣子。
這技術連美國貝爾實驗室都捂得嚴嚴實實。
這裡怎麼會有一整台現成的機器？
林言沒解釋。
右手伸出。食指懸在鍵盤區的回車鍵上。
這是一顆黑色的膠木按鍵。表麵帶著粗糙的磨砂感。
林言指腹微發力。重重按下。
“滴。”
一聲極輕的電子鳴響。
讀孔器的馬達轉動。紙帶順著滾輪飛速滑過。
下一秒。
示波器屏幕上的綠光猛地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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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符像瀑布一樣狂瀉而下。
一排接一排的綠色代碼在屏幕上瘋狂刷新。快出了殘影。
熒光照亮了華天宇慘白的臉。
沒有卡頓。
沒有齒輪計算機的沉重轟鳴。隻有電流在矽片中穿梭的絕對寂靜。
這是一種純粹的、降維的算力碾壓。
三秒鐘。
瀑布停止。
屏幕上整整齊齊地刷出了長達十頁的最優解算代碼。
最後的延遲死角參數，被死死釘在零點零零一秒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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