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沒有海軍就被欺負？陳旅長急得直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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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衛國的怒吼聲在辦公室裡回蕩。
砸裂的指關節皮肉翻卷。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一滴。兩滴。
砸在那張皺巴巴的電報紙上。暈開一朵刺眼的紅花。
他根本感覺不到痛。
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破的風箱。
煤爐子裡的火光打在他扭曲的臉上，透著一股要吃人的凶光。
李鐵牛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喘。
兩隻手死死抓著衝鋒槍的槍背帶。軍裝後背滲出一層白毛汗。
他跟了陳衛國這麼久，沒見過旅長氣成這樣。
林言走過來。
膠底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低頭，掃了一眼沾血的電報紙。
六艘美軍驅逐艦，兩艘巡洋艦。十二海裡。主炮直指海岸。
墨水字跡被血水泡得有些發糊。
“老美欺負人啊。”
陳衛國嗓子啞了。像吞了一大口粗砂。
他雙手死死按在桌沿上。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血順著木紋流下去。
“看咱們的陸軍有了新坦克。空軍把偵察機打成了火球。”
“他們不敢在天上陸地上得瑟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直接把幾千噸的鐵王八開到家門口！”
“火炮褪了衣。炮口直接懟在咱們的鼻梁骨上！”
陳衛國一腳踢在辦公桌腿上。
實木桌子震了一下。桌上的幾張廢紙散落一地。
“咱們拿什麼攔？啊？”
林言沒說話。
拿過一個白瓷茶缸，倒了半杯溫水，推到陳衛國麵前。
陳衛國看都沒看一眼。
他兩隻手在半空胡亂揮舞。
“老弟，你去東海邊上看看。”
“咱們的海軍，那叫海軍嗎？那是一群漁民！”
陳衛國咬著後槽牙，牙齦滲出血絲。他拿舌頭舔了一下，滿嘴鐵鏽味。
“幾十噸的小木艇。船板都是朽的。上麵刷層綠漆當軍艦。”
“裝個單缸柴油機，突突突地跑。連個擋風的鋼板都沒有。海浪一卷，人都能從甲板上晃下去。”
“美國佬的驅逐艦，全副武裝的鋼裝甲。主炮口徑比咱們的船舷還粗。”
“一炮下來，木頭船就得散架。連塊完整的舢板都找不到。”
陳衛國眼眶通紅。
“咱們的兵怎麼打？”
“把船開到最高速。頂著對麵重機槍的火網，硬往上衝。”
他伸出那隻流血的右手，做出一個投擲的動作。
“衝到距離人家幾百米的地方。”
“站到甲板上。往幾千噸的鐵甲艦上扔手榴彈！”
“扔集束炸藥包！”
陳衛國大口喘著氣。
呼吸打在冷空氣裡，化成一團團白霧。
“手榴彈砸在人家的鋼板上，砰地一聲。連個白印子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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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彈進海裡。炸起一團水花。聽個水響。”
“可咱們的兵呢？”
“對麵的高射機槍一掃。拇指粗的子彈穿透木板。木刺崩飛，紮進肉裡，刮出白骨。”
“人就跟破麻袋一樣掉進海裡。”
“海麵全是紅的。”
陳衛國雙手揪住自己的頭發。
指縫裡的血蹭在頭發裡，黏糊糊的。
“這是在打仗嗎？這是拿人命在填海！”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
一個打過半輩子硬仗的漢子，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都沒流過淚，此刻聲音裡帶了濃重的哭腔。
“陸軍強了。防空強了。”
陳衛國抬起頭。看著牆上的華夏地圖。視線落在東麵那條曲折的海岸線上。
“可海疆還是個爛攤子。還是人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後花園。”
“看著人家在咱們院門口拉屎，咱們連個遞掃把的資格都沒有。”
他突然往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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