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頭：“打掃戰場。”
眾人開始收拾戰場。晏靜禾把青木杖收回背上，蹲在巨狼旁邊檢查它身上的藤蔓勒痕，確認致命傷後鬆開了靈力的持續輸出。
王權醉在旁邊收了幾張用過的符紙，將殘餘靈光逐一熄滅。趙小樓和劉三硯確認了西麵最後一隻妖王的狀態，將其屍身交由兩名築基弟子看管。
一個正在清點俘虜的弟子蹲下來查看一隻灰狐妖的狀態，確認它隻是被靈力衝擊震暈了而已。
他偏頭問旁邊陪同一同來的塗山狐妖：“你們塗山有認識這隻的嗎？看著毫無煞氣，不像主動作惡的，倒像是被裹挾來的。”
塗山狐妖蹲下來看了看：“沒有印象。不過可以先帶回去，等它醒了再問話。”
整理戰場的時候，有人低聲說了一句：“最近這種聚團的惡妖勢力好像越來越多了。
以前都是各占各的地盤，現在開始拉幫結派了。”旁邊的人沒有接話，隻是把繩索緊了緊，繼續著手上的活計。
午後陽光開始偏西，林間的光線逐漸斜拉成細長的形狀。一行人押著俘虜沿原路返回，飛過靈田上方時，太初門山腰的輪廓在落日餘暉中完整地鋪展開來。
靈田換了新種，稻穗還沒全熟，一片新收拾出來的靈田正在晾曬土壤，邊緣插著細木樁。
靈田旁邊新建了一排大棚，敞開的門裡能看見幾隻低階傀儡正在流水線旁執行固定的動作。
幾棟新起的二層木樓錯落在靈田邊緣，敞開的窗戶裡偶爾有人探出頭來，往下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遠處的演武場上空無一人，地麵的青磚被重新鋪過一道，排列整齊，遠處隱約能看見幾根新豎的陣旗標杆。
山門外的空地旁立了一塊新木牌，上麵寫著“本月道術投影戲放映預告：望月集”。
木牌下方多了幾行小字說明開演時間和對應場次，字跡工整但不刻板，像是臨時起意加上的。
陳歸元在飛行的間隙掃了一眼那行小字，沒有改變飛行方向，隊伍繼續朝山門下降。
當晚，正堂燈下，李青陽把白天戰鬥的報告摘要呈到鄭宇案前：“三隻資深妖王，六隻普通妖王，小妖若乾。
活捉的小妖比上個月多了兩成。押送途中無逃脫。一名弟子輕傷，不影響後續輪值。”
鄭宇翻了一遍：“活捉的妖裡，有多少是裹挾來的？”
“初步看了六隻，其中四隻屬於被裹挾。”李青陽頓了頓，“而且有件事不太對——那幾個自稱被裹挾的小妖說，它們是被同一股勢力壓著來的。”
“什麼勢力？”
“說是‘上麵的人’讓它們抱團的。沒說是誰，也沒說目的，隻讓它們統一行事。”
李青陽說，“以前惡妖勢力各自為政，像一盤散沙。現在有人開始把沙子攏起來，搓成繩了。”
鄭宇把報告合上放在案角：“那就不能當偶發事件看了。”他轉了一下筆的方向，沒有繼續追問。
第二天清晨，太初門山門前的空地上聚了不少人，大多是年輕弟子，也有幾個從鎮上趕來看熱鬨的。
王權醉和陳歸元站在空地一側，手裡各拿著一份名單。空地中央放了一麵銅鏡，立在木架上，鏡麵平光亮潔，邊緣刻著測靈紋路，底部與地麵固定。
王權醉清了清嗓子：“參加新人大賽的門內選拔，規則就一條——不限手段，不限法器符籙，站到最後的六個人代表太初門去。
兩人一組，抽簽對位，一炷香內分勝負。超時的兩個人都淘汰。”
圍觀的人群前排有人舉了舉手：“師姐，可以用陣法嗎？”
“可以，隻要你布得夠快。”
選拔持續了整個上午。鏡麵上靈光頻繁閃爍，圍觀的弟子們來來回回換了幾批，有人站著看完，有人蹲在廊柱邊，有人坐在石階上墊了本冊子。
日頭升高時選拔結束，六人名單貼在木牌上供人查看，圍了一圈人在那裡辨認名字和對應的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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