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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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存放處）
（根據讀者大大的反饋，如果覺得前期太平淡，也可以簡單了解一下設定跳躍至第八章。）
鄭宇睜開眼的時候，天是灰的。
不是陰天的灰，是一種……死氣沉沉的灰。像一塊被反複使用了幾百年的抹布，再怎麼擰也擰不乾淨了。
他下意識運轉體內靈力，一個簡單的望氣術在瞳孔中鋪開——
然後他愣住了。
此方天地的靈氣稀薄得可憐，而且流動的方式極其詭異。正常的靈氣應當是循環往複、生生不息的，但這裡的靈氣像一條被截斷的河流，流著流著就散了，根本形不成回路。
更讓他心驚的是氣運之流。整個世界的天機線呈現一種“斷裂”狀態——就像一根繩子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咬斷了，兩頭的線頭在空中飄著，永遠接不上。
“法則殘缺……”
鄭宇低聲吐出四個字，眉頭皺了起來，這次畢業實習考核看來比以往增加了不少難度。
太初修仙學院三十年學製，他讀了二十八年，各種小世界的案例分析課上了不下百節。法則殘缺的世界他見過，但殘缺到這種程度的，還是頭一次。
他還沒來得及做進一步觀察，三道身影從三個方向同時撲來。
“又一個肥羊！”
“靈力波動不弱，小心點！”
“怕什麼，三個打一個還打不過？”
三道攻擊幾乎同時落在他身上——一柄飛劍、一道火符、一根毒針。
鄭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飛劍在他身前三寸處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劍身直接崩了個口子。火符在半空中燃燒殆儘，連點灰都沒剩下。毒針倒是飛得最遠——紮在了他自己的衣角上，然後被彈開了。
三個劫修同時愣住了。
鄭宇這才轉頭看向他們。
三個男人，修為都在築基中期到後期之間。但讓他意外的是——這三個人的麵相，至少都有五十歲了。
築基期修士，在主世界至少能活一百五十歲，五十歲正是青壯年。但這三個人眼窩深陷、顴骨突出、頭發花白，分明是一副壽元將儘的老態。
“你們多大了？”鄭宇問。
三個劫修麵麵相覷，其中一個下意識回答：“貧道三十有七……”
三十七？
鄭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三十七歲的築基修士，在主世界還是學院裡的毛頭小子，在這裡居然老成了這副模樣。
他抬手，一道靈力化作三根繩索，將三人同時捆住。動作乾淨利落，連法訣都沒念。
三個劫修這才反應過來——踢到鐵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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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我們不知道前輩是真人啊（大妖王級戰力）……”
“閉嘴。”鄭宇走到那個說自己三十七歲的劫修麵前，手指搭上他的手腕，正統望氣術深入探查。
幾息之後，他收回手，臉色沉了下來。
此人體內的生機流失速度，是正常人的五倍以上。金丹期修士在主世界壽元五百載，築基期至少一百五十年。但按照這個流失速度，這個人最多還能活……五年。
“你們的功法，”鄭宇開口，“從哪裡學的？”
三個劫修對視一眼，不敢隱瞞：“是……是從一個破落的散修門派傳出來的煉氣法門……整個圈內的人族修士練的都是這個……”
“整個圈內？”
“是……各家各派，大同小異，根子上都是一樣的。”
鄭宇沉默了片刻。
他在學院裡看過無數案例——法則殘缺的世界，修煉法也會跟著殘缺。但狐妖世界的這種情況，已經不是“殘缺”能解釋的了。這是根本性的錯誤。築基期三十七歲就老成這樣，那金丹期呢？元嬰期呢？
這個世界的人族修士，根本就是在用錯誤的方式燃燒自己的生命。
他鬆開那個劫修的手，轉身看向遠處。
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能看到幾縷炊煙。有人煙的地方就有凡人，有凡人就有修士，有修士就有這套錯誤的功法。而這個世界的人，一代又一代地練著這套功法，一代又一代地短壽而死，卻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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