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護得住一個，護得住所有嗎？"
鄭宇笑了笑："護得住多少護多少。護不住的，教他們自己護自己。"
張遠看著鄭宇身後的村子——那些凡人正在靈田裡勞作，臉上有血色，眼中有光，他忽然有些恍惚。他修行三十多年，接近妖王級的戰力，在青石派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但他最近也在發愁壽元的事，他已經快六十歲了，頭發白了四成，腰也直不起來了。而麵前這個年輕人，真人的修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
"真人……"張遠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您這個功法，外人能學嗎？"
鄭宇看了他一眼。
"你們掌門要是答應我的條件，不擾民、不劫掠、不殺人——我可以開課教法。"
張遠的眼睛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掌門那脾氣，他太清楚了。但這話他記住了。
送走了兩人，鄭宇回到老槐樹下。阿禾蹲在樹根上啃靈米餅，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仙師，那兩個人是壞人嗎？"
"不算壞，也不算好。就是活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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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想了想："那他們以後還會來嗎？"
"會。但下次來的時候，可能是來上課的。"
"真的？"
"可能是。"鄭宇在她旁邊坐下來，仰頭看著天，"也可能不是。但不管來不來，我們的課照常上。地照常種。粥照常喝。"
阿禾點了點頭，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那明天上啥課？"
"上怎麼認藥材。"鄭宇頓了一下，"以後煉丹離不開各種草藥靈植，有丹藥輔助的修行者和沒有丹藥輔助的修行者，幾乎是兩種差距極大的修行速度。"
"為啥？"
"因為丹藥能過起鞏固促進的作用，大大的節省了時間，還有處於修行者感悟，增加續航等等。"
阿禾想了想，覺得特別有道理，於是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跑了。
鄭宇坐在老槐樹底下，從袖中取出一塊空白的符紙，以指代筆在上麵畫了幾道靈紋。這是一張傳音符，預備給以後可能來的"客人"用的。他又取出一枚玉簡，記錄新情報：
"青石派探子抵達。煉氣十層，壽元將儘之相。已釋放並傳話。後續預計有更多勢力來探。我造成的影響力正在擴散。擴張速度可控，暫無需主動出擊。"
他收起玉簡，閉眼靠在了老槐樹上。
晚風拂過靈田，稻穗搖動的聲音沙沙的，像極了一首聽不懂的曲子。鄭宇聽著聽著，就這麼靠樹睡著了——他的神識覆蓋著整個村子，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瞬間醒來。但此刻沒有風吹草動，隻有風聲、稻聲、和阿禾在不遠處追著螢火蟲跑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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