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卜卦

方天際線上有一層淡淡的灰氣，不是雲，是修士聚集時靈力攪動空氣產生的微塵。肖家的人大概已經在路上了。他收回目光，拍了拍青驢的脖子。驢子打了個響鼻，不緊不慢地跟著棗紅馬的步子往前挪。

車簾掀開一角，阿禾探出頭來：“仙師，楊家的酒席好吃嗎？”

“我沒吃過。”

“那我吃了回來告訴你。”

“行。”

簾子放下了。車窗裡傳來王權醉嘰嘰喳喳的聲音，在給阿禾講她參加過的幾次宴席——哪家的點心好吃、哪家的茶水難喝、哪家的主人特別囉嗦。阿禾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插一句“那楊家呢”“楊家會不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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