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掛在腰間,反射著月光,像一隻半睜的眼。
他的氣息凝實而厚重,金丹圓滿的修為層層疊疊地壓在周身,腳下的青石板承受不住那股靈壓,已經裂開了三道細紋。但他終究不能調動天地靈氣——他的功法偏執、粗莽,修為雖高但路子走歪了,能借到的天地之力少得可憐。即便手握法寶,也不過是準妖皇的戰力。
肖萬誠的目光死死鎖在鄭宇身上,聲音沉得發冷:"你是哪家的人?這路數,不像楊家,也不像王權。"
鄭宇袖中的手指輕輕一勾。身後的客棧方向,一道無形的屏障無聲升起,將霸業、木人直、整間客棧的燈火全部隔絕在內。他做完這件事才開口:"我哪家都不是。"
"那就更該留你了。"
肖萬誠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為了避免動靜過大,他打算直接動用肖家的傳承法寶降魂鞭迅速將其擒下。
他的手掌從腰間劃過,一柄紫黑的長鞭出現在掌中,鞭身刻滿符文,靈光暗沉如墨。他身形一晃,鞭刃已經遞到鄭宇麵前三寸。鄭宇沒有退。他左手在身前畫了一道圓弧,一道靈光凝成的圓盾瞬間成型,鞭刃刺在盾麵上發出一聲金鐵交擊的銳響。兩人腳底的青石板同時炸裂,碎石飛濺。
第一招,勢均力敵。
肖萬誠臉色微變,他沒有預料到這一擊被擋得這麼穩。他手腕一翻,長鞭回撤再刺,這一次他連打七鞭,每一鞭都帶著金丹圓滿的全力修為,鞭影在月光下織成一張黑色的網,力量控製的很好,沒有絲毫外泄和浪費。
鄭宇站在原地沒有動。七鞭抽來,他左手的圓盾隨之變化七次方位,每一次都精準地擋住了長鞭。他的步伐輕得幾乎沒有聲響,腳下像踩著水波。
"隻有這些嗎?"
肖萬誠的目光驟沉。他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這個人在試探他。他打了十幾招,對方連第二隻手都沒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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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
肖萬誠長鞭收回腰間,雙手同時對降魂鞭注入法力,周身的法力波動驟然暴漲。他身後浮現一道三四丈高的虛影,那是一頭黑虎的輪廓,虎目猩紅,獠牙外露。這道虛影一出,整條巷子的磚牆都開始龜裂。
"蝕虎式——裂!"
黑虎虛影朝鄭宇撲來。鄭宇終於動了第二隻手。他右手從袖中取出一柄巴掌大的木劍,劍身青色,沒有任何花紋,看上去像是小孩玩的木器。
但他握住劍柄的那一刻,周身的氣息卻變了。不再收斂,不再試探。鄭宇舉劍,劍身朝著撲來的黑虎虛影輕輕一劃。那道劃痕在空中靜止了一瞬,然後像一條被撐開的裂縫,將黑虎虛影從中間撕成兩半。裂紋穿過虛影、穿過靈壓、穿過肖萬誠周身的防護層,在肖萬誠麵前的青石地上留下一道三寸深的劍痕。
肖萬誠退了三步才站穩。他的臉上終於有了真正的驚駭——他全力施展的蝕虎式,竟然被對方一劍毫無費力地斬碎了。他抬頭想再看清對方的路數,卻發現麵前已經空無一人。
肖萬誠和鄭宇交手不過幾息,卻一直處於下風,驚得肖萬誠後背直冒冷汗。
月光照在空蕩蕩的巷子裡,隻留下一地碎石和那道劍痕。肖萬誠站在殘破的巷口,胸口劇烈起伏。他低頭看著那道劍痕,又抬頭環視空無一人的街道。金丹圓滿的修為,竟是第一次讓人如此清晰真切地感覺到——對方根本沒有用全力。
"……楊家請不動這種人物。王權家也請不動。"肖萬誠喃喃自語,"隱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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