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歸元笑了一聲，笑聲不大，但比以前厚實多了。他穿過靈田，走到大棚裡坐進第一排。那本養脈篇的小冊子已經被他翻得起了毛邊，他又從頭看起了第二遍。
消息是兩個月後的某一天傳出去的。那天有幾個散修路過青石鎮，在茶館裡碰見了陳歸元。他們認識他——三年前陳歸元從雲嵐小築被趕出來的時候，散修圈子裡不少人拿他當過談資：“那個以前築基後期現在掉回練氣的倒黴蛋。”
可那天茶館裡的陳歸元跟三年前的判若兩人。他頭發雖還沒全黑，但已經花白少了大半，臉上的皺紋淺了，站起來的時候腰杆筆直，呼吸綿長——那是築基修士才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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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築基了？！”一個散修差點被茶水嗆到。
“嗯。”陳歸元把茶錢放在桌上，“太初門教的。”
消息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三天之內傳遍了青石鎮周邊的散修圈子。五天後傳到雲嵐小築，掌門摔了一隻茶杯。七天後傳到王權家外圍管事的耳朵裡，九天後費管家親自來了一趟太初門，問鄭宇的第一句話是：“那個陳歸元，你真的把他救回來了？”
鄭宇正在正堂裡寫東西：“他自己救的。我給的隻是個法子。”
費管家盯著鄭宇看了很久，最後什麼也沒說，但當天下午他從青石鎮過的時候，特意繞到太初門的山腳下多看了幾眼。
陳歸元的故事傳得最廣的一個版本是這樣的：“有個在散修圈子裡混了大半輩子、壽元枯竭被人趕出來的老頭子，去了太初門，活過來了。不但活過來了，還從練氣八層重新修回了築基。現在紅光滿麵地在靈田裡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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