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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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時候，雅雅先走了。
“我先回塗山了，姐姐那邊還有事。”雅雅在雲層上停下來，回頭看了鄭宇和容容一眼，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你們兩個——慢慢飛吧。”
她說完化作一道冰藍流光，朝南麵掠去，速度快得像是生怕再多待一刻就會看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鄭宇目送那道藍光消失在天際線，什麼也沒說。
容容站在他身後，沉默了兩息才開口：“雅雅姐今天走得真快。”
“她可能急著回去跟紅紅姑娘彙報。”鄭宇說。
“也可能是覺得待在這兒礙事。”
鄭宇沒有接話。他催動飛劍繼續前行，速度比來時慢了不少。
這家夥，又故技重施了！
容容察覺到了，但也沒有說破。飛劍平穩地滑過雲層，下方是連綿的山脈和零星散落的村落，越往南走，地麵的顏色越從灰黃變成淺綠，靈氣也漸漸變得清潤起來。
兩人之間隔著約莫一臂的距離。風從正麵吹來，被鄭宇周身的靈力擋開，吹到容容臉上的隻剩一層微涼的餘風。
她站在劍尾位置，手裡攥著那枚小算盤，但沒有撥弄珠子。
“剛才在礦洞，”容容先開了口，“你給石寬傳那個玉符的時候，我看了一眼上麵的靈紋——跟塗山的續緣陣法有些像，但更加深奧。”
“續緣陣法的原理是‘以情力為引，牽因果線’。我那個玉符用的是同一條路數，隻是把‘情力’換成了‘靈力共鳴’。”
“那你能用這個辦法解其他的封印嗎？”
“看情況吧。如果封印和受術者之間的靈力通道是完整的，就能用。如果是被外力強行截斷的，就不行。”
容容撥了一顆算盤珠：“那黑狐這次被我們破了一道封印，她下次肯定會研究更強的術式”
“肯定會的。但她的封印是消耗品——布一道強的封印需要投入大量的黑狐妖力。她越補，自己的損耗越大。”
鄭宇說，“而且我並不怕黑狐對道術的鑽研。她在道術的創新和積累方麵比不過我。她現在最該做的，不是對付我的道術，而是換個地方重新布局。”
容容的算盤珠停了一下：“你覺得她會換去哪裡？”
“西西域。”鄭宇語氣平平的，“第二個續緣任務在西西域。我猜測黑狐有特殊的渠道能探知我們的消息，這下該搶在我們到之前先動手了。”
容容沉默了片刻，然後把算盤收回腰間：“那我們要快一些了。”
“快一些可以。”鄭宇說，“但不用太趕。”
“為什麼？”
“因為她搶不了。”鄭宇回頭看了她一眼，“西西域的那位皇子，跟石寬情況不一樣不一樣。
他的心智更加堅定，嗯，正常妖皇的實力加腦力，黑狐想要影響他的可能微乎其微，隻能在小地方從中作梗罷了。”
容容抬眼看著他：“你好像很了解他。”
“不算很了解，隻是邏輯推理。”鄭宇轉回去，“我們在塗山一起查續緣任務的時候，我會借事情推理這個人或妖的性格和行為方式。”
“推理效果怎麼樣？”
“除非特地隱藏，或者觸碰到某些禁忌，多半八九不離十。這是我修行的德經能力，洞悉紅塵。”
容容沒有再問。飛劍繼續向前，似乎風有些大，嬌俏的小狐狸往鄭宇旁邊靠近了些。
雲層漸漸變薄，地麵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山腳處已經能看見靈田的綠色了，太初門的山影在地平線上露出一個淺淡的輪廓。
容容站在鄭宇身後，伸手輕輕轉了一下腕上那枚翠玉鐲。鐲麵在雲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內刻的靈紋若隱若現。
“鄭宇。”
“嗯？”
“你說，”她的聲音比方才輕了一些，“如果一個人等另一個人很久很久……那個人值不值得等？”
“值不值得，隻有等的人自己才知道，旁人的評價都是一葉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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