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道口，或許會回頭對身後的兩人說：“符紙還有嗎？”
身後的人把所有符紙翻出來堆在一起，領頭修士伸手去拿的時候，妖族的爪子已經從屏障邊緣刺了進來，正中他的小臂。
他咬著牙把符紙拍在屏障上引爆，整條通道在爆炸中坍塌。身後兩人被他推回了岔路口，活了下來。
他自己被埋在碎石下麵，等援軍挖出來的時候，已經沒了氣息。
攻城戰持續了七天，第七天淩晨，要塞裡再也沒有妖族的反抗聲了。
人族進入要塞中心區域時，看見一圈妖族的殘兵圍著他們的將領坐在地上，將領的妖力已經枯竭，麵色灰敗，正低著頭用最後一點妖力給一個斷臂的年輕妖兵止血。
人族軍官走上前去，那將領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軍官沉默了片刻，開口說了一句：“你的兵，要是願意放下武器，可以走。”
將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身邊那些傷痕累累的殘兵，最後把頭低了下去。那斷臂的年輕妖兵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我爹死在鐵壁穀了。”
沒有人接話。
碎顱高地最後被攻下來的那一天，兩邊都沉默著——沒有歡呼，沒有慶祝。
活著的人各自收拾自己人的屍體，在同一片廢墟上隔著幾十步各自忙各自的，偶爾抬頭對視一眼，又低下頭去。
廢墟裡還冒著青煙，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分不清來自誰的焦糊味，鑽進鼻子裡就散不開了。
戰役四：血河渡口
人族反攻妖族腹地時，需要強渡一條煞氣河流。河對岸的妖族已經修好了防禦工事——妖力護盾沿著河岸拉了一道長長的光帶，工事後麵架滿了遠程妖術發射器。
煞氣在河流上方形成雙方都無法感知的黑幕，數次派遣的小隊都在黑幕之後被集火秒殺，人族沒有選擇，隻有正麵大舉突破這層黑幕。
過了黑幕之後要在毫無掩體的灘頭上向前推進至少二十裡才能進入妖族的防禦工事內圈。
第一批衝鋒的修士乘坐飛舟渡河。河麵開闊，飛舟剛一進入河心區域，對岸的妖術就落了下來——黑火球、骨刺雨、腐蝕毒霧，混雜著砸向河麵。
幾艘飛舟被直接擊中，飛舟碎裂，船上的人落入水中。河水渾濁，看不清水底有什麼，隻看見水麵上泛起一圈圈紅色的漣漪，隨即被新的波紋覆蓋了。
有一艘飛舟在離對岸還有二十步的時候被妖術定住了，卡在上空動彈不得。飛舟的修士紛紛棄舟飛行。
在煞氣河流的上方，每一步都要與煞氣對抗，速度極慢。對岸的妖術連綿不斷地落下來，沒有飛舟防禦陣法保護的修士一個個倒下，身體在河流中撲騰了幾下，然後不再動彈了。
第二批渡河的人改變了策略。他們用重型靈盾拚成一麵移動的屏障，沿著河岸緩緩推進。
靈盾承受著妖術的密集轟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麵朝敵人的那一麵被妖術腐蝕得坑坑窪窪，靈光一層層剝落，像被剝皮的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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