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開一片茂密的樹叢。
張楚嵐順著聲音望去,眼前的景象直接讓他的大腦懵逼。
林間的一小塊空地上。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女孩,正拿著一把鐵鍬,哼著四川小調,乾得熱火朝天。
那揮舞鐵鍬的姿勢很是標準,每一鏟子下去,帶出的泥土都精準地堆在旁邊。
而在她腳下,一個不大不小的坑洞,已經初具規模。
“寶……寶兒姐?”
張楚嵐瞪大了眼睛,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聽到動靜,馮寶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直起身子,轉過頭看向張楚嵐,一雙沒有波瀾的大眼睛眨了眨:
“哦,張楚嵐啊。你挨完打回來咯?”
張楚嵐從樹叢裡鑽出來,滿臉黑線地走到坑邊。
“不是,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後山來搞什麼土木工程?這坑挖得還挺方正……”
話說到一半,張楚嵐的視線落在了坑洞旁邊的一棵大樹下。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大樹底下,赫然躺著一個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活像個大號毛毛蟲的男人。
那男人嘴裡被塞著一大團破布,滿臉的驚恐與絕望。
看到張楚嵐出現,那男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像條離水的魚在地上拚命地撲騰。
“嗚嗚!!嗚嗚嗚!!!”
雖然光線昏暗,但張楚嵐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男人的身份。
“單士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張楚嵐的聲音陡然拔高,指著地上的毛毛蟲,手指都在發抖。
“寶兒姐!這不是青符神單士童嗎?!他可是我明天比賽的對手啊!你怎麼把他給綁這兒來了?!”
馮寶寶單手拄著鐵鍬,回答得理直氣壯:
“對頭。我打聽過了,這個叫單士童的娃兒,手段有點麻煩,他的那個符會封人的炁。”
“徐四說,咱們要確保你能拿到第一名。我尋思著,把你那些難搞的對手都提前清理掉,你明天上台不就輕鬆咯。”
張楚嵐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清……清理掉?你打算怎麼清理?”
馮寶寶伸出手指,十分專業地指了指那個挖好的坑:
“埋咯。”
她語氣平淡得簡直詭異。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我算過了尺寸,剛好能把他豎著放進去。”
馮寶寶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刻度。
“土隻埋到脖子那裡。每天早上我會偷偷過來給他喂點水,餓不死的。
等羅天大醮比完了,我再把他挖出來放走。穩妥的很。”
穩妥你個大頭鬼啊!
張楚嵐覺得自己的血壓正在直線上升。
地上的單士童聽懂了馮寶寶的“人道主義關懷”,眼淚唰地一下就流出來了,撲騰得更加厲害。
那眼神仿佛在對著張楚嵐哀嚎:“張兄!救命啊!這女人是個瘋子!”
“寶兒姐,你這是綁架!是非法拘禁!是在犯罪啊!”
張楚嵐一把奪下馮寶寶手裡的鐵鍬,急得直跳腳。
“咱們這是來參加正規比賽的,不是來混黑社會的!”
“你把參賽選手給埋了,明天裁判要是問起來,我怎麼交代?說他回歸大自然了?!”
馮寶寶歪了歪頭,看著張楚嵐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顯得很不理解。
“有啥子不好交代的?他沒按時出場,裁判隻會判他棄權,你自動晉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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