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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玄指了指院子裡的石桌，隨手拿起旁邊木盆裡浸好的冷水帕子，胡亂在臉上抹了兩把，這才算是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坐到石桌旁，打開食盒。
裡麵是一碗熬得火候正好的皮蛋瘦肉粥，外加幾碟精致的小菜和兩屜蝦餃。
“手藝見長啊。”
張天玄夾起一個蝦餃送進嘴裡，滿意地點點頭。
“二師叔，您今天真不去前山了？”趙煥金在一旁伺候著，小聲詢問道。
“不去。”
張天玄咽下嘴裡的食物，喝了口茶順順氣。
“高台上那幾個老家夥，一個個心眼多得跟篩子似的。跟他們坐在一塊兒，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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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陪您去別處轉轉？”趙煥金很自覺地代入了向導的角色。
“不用，你忙你的去。”
“道爺我今天準備去賽場外圍溜達溜達，看看現在這些年輕人的朝氣，順便體察一下新時代的風俗人情。”
趙煥金十分懂事地遞上一杯溫熱的蜂蜜水，憨厚地點頭應道：
“那感情好，外頭現在可熱鬨了。各種賣小吃、賣文創的，跟趕廟會似的。”
張天玄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從袖子裡摸出那根玉簪，隨意將長發一挽。
“行了，你自個兒忙去吧，我一個人去尋個清淨。”
……
一柱香後。
張天玄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別院，來到了後山最為寬闊的賽場外圍。
正如趙煥金所言，這羅天大醮的盛會，硬生生被天師府辦成了一個大型的異人文化節。
道路兩旁擺滿了各種小攤。
有賣龍虎山特色糕點的，有兜售所謂“開光法器”的。
甚至還有不少穿著奇裝異服的年輕人，正聚在一起拍照打卡。
張天玄雙手攏在袖口裡，步履閒適地穿梭在人群中。
他那出眾的容貌和渾然天成的出塵氣質，引得不少路過的年輕女孩頻頻回頭，甚至有人悄悄拿出手機偷拍。
張天玄倒也不惱，遇到鏡頭還會十分配合地微微一笑，惹得一陣低低的驚呼。
正當他在一個賣糖葫蘆的攤位前駐足，打算買一串嘗嘗鮮時。
不遠處的賽場廣播裡，傳出了裁判洪亮高亢的聲音：
“張楚嵐對陣單士童，張楚嵐勝！”
這聲通報剛落，整個二號賽場的看台便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與喝彩聲。
“張楚嵐牛逼啊！不愧是炁體源流的傳人！”
“漂亮！這一手金光咒用得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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