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以身殉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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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光完全吞沒了月禦的嬌軀。她嘴角掛著釋然的笑，安靜地等著死亡來敲門。她覺得自己在最後一刻終於看透了你。真是……嗬。
“不要回來……我……感應到了，就快了——”
月禦低聲呢喃，血肉之軀在綠光裡緩緩化開，最終凝為一顆青色的果實，靜靜躺在你的掌心。這是倏忽的能力之一——把活物轉成果實，給自己當養分，純天然無添加。
你盯著這顆青色的果子，眼眸微眯。
飛霄沒有回來。
“看來……還不算太蠢。可你又能逃到哪去呢？”
你沒有吃下這顆果實。彎腰撿起插在地上的巨劍，神色冷漠。銀河深處，幾道星矢撕裂黑暗掠過，被你擦肩而過的星辰當場化為齏粉，連渣都不剩。
你察覺到一股從脊椎躥上來的寒意，渾身燃起火焰，一把將掛在你腿邊的賬賬丟了出去，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你被巡獵星神——帝弓司命——鎖定了。被一位星神親自點名，這排麵屬實有點超標。
幾道星矢從宇宙深處急速追來，軌跡拖得老長，沿途的星光都被它擦滅了。一道聲音從郝仁靈魂深處炸開，滿是不甘與暴怒：“為什麼會盯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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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靈在他背後浮出，狼首修羅遠眺蒼穹。一道光劈開天穹，拖著一道虹彩般詭異絢爛的尾跡，直奔郝仁追獵而來。帝弓司命親手射出的箭矢，跨銀河，跨星球，跨一切障礙，就為了獵殺他。
他一個假麵愚者，竟然勞動一尊星神親自出手——這算不算另類牌麵？
“我乃倏忽，我乃萬古。從我開始，爾將獲得真正的長生。”
“同歸，同歸！”
倏忽的聲音壓過腦中萬千雜音。一株株藤蔓攀上虛靈的身軀，將它牢牢鎖死，開花結果。郝仁大腦一陣劇痛，心識開始崩裂。
你果然沒死。
倏忽太強了，你吞了他的血肉之後，他帶來的影響根本不是幾百年的覺能睡過去的。他是在藥師座下聽過講道的弟子——在藥師升格之前就跟著混了。
他曾與藥師論道，多次率兵攻打仙舟還能全身而退，這種級別的老怪物，豈是那麼容易就被消化掉的？
他在潛移默化裡放大了你心中的仇恨，一步步推著你，要你去奪取建木，侵略仙舟。隻要你掠奪更多的生機，或者直接拿下建木，倏忽就能借你的殼重生，回來比原裝還強。
但他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你為了歡愉，竟然把仇恨給壓下去了。甚至對建木沒興趣，對長生也沒興趣，搞這麼大陣仗開赴曜青，就隻是為了把自己的小狐奴抓回來。
他眼看複生無望，又察覺到帝弓的獵殺已經鎖定了你，這才逼不得已撕破偽裝，想強行搶占你的身體拚死一搏。
“何不吃下它？”
“你我共長生？”
倏忽表示想不通。身後就是帝弓射來的星矢，被擦中了你必死無疑。這種局麵下，你和他聯手才有一線生機，可你居然還在跟他的意誌對頂。
隻要你吞下月禦化成的那顆果實，兩股意識就能真正融合，變成全新的生命個體。他從沒見過這麼不按套路出牌的步離人——你是第一個讓他頭疼到想投訴的。
“你他媽也配跟我共生？”
郝仁神色猙獰，腦海裡閃過白珩臨死前的最後一抹笑容。開玩笑。他怎麼可能跟這棵樹精共用一具身體。
他舉起手中巨劍，狠狠捅進自己的心臟。火焰轟然迸發，吞沒了他的身軀，整個人從宇宙中急墜而下。這是他的複仇——對豐饒令使倏忽本人的複仇。也是他對飛霄最後的複仇。
他承認，他不想讓她死。因為死太便宜了。月禦死在她眼前，她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這才是最狠的懲罰。一如當年。
尤其是在她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步離血脈之後，她就該帶著這份愧疚繼續活著，活到每一百年都還記得。
烈火焚儘血肉，烤灼骨髓。靈魂深處傳來一陣癲狂的嘶吼，歇斯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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