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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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端坐 ** ，目光死死鎖定天幕中那個成功脫身的自己。
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名為“羨慕”
的複雜神色。
身為道祖，實為囚徒。
被天道束縛的窒息感從未如此清晰。
看著那個自由的身影，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湧上心頭。
“原來……擺脫這枷鎖，代價竟是這般慘烈嗎？”
他喃喃低語，合道之路的根基，第一次出現了動搖的跡象。
與此同時，昆侖山頂。
三清失態。
元始天尊麵色鐵青，素來重法度規矩的他，此刻眼中滿是驚駭。
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無間道”
，看到了將整個紀元視為棋盤、視萬物為芻狗的終極布局。
昆侖巔，雷霆隱現。
太上老君端坐雲台，指尖輕叩案幾的刹那，整座神山竟隨之戰栗。
那張向來古井無波的麵上，此刻終於裂開了一絲縫隙。
太極圖在袖中瘋狂自轉，陰陽雙魚躁動不安，仿佛隨時要掙脫束縛。
“荒謬！”
一聲怒喝打破了死寂。
老君雙目微眯，眼底儘是凝重與不可置信：“視天地為大戲，拿眾生作籌碼。
這等手段，不僅是對天道的 ** ，更是我玄門修行的奇恥大辱！”
他緩緩搖頭，歎息聲隨風飄散：“道法自然，卻也因人情而生變。
女媧之心，深如淵海，令人膽寒。”
而在另一側，通天教主緊握青萍劍，劍身發出一陣淒厲的劍鳴。
那聲音尖銳刺耳，似是在回應冥河那股至死方休的戰意。
回想起當年萬仙陣破、截教覆滅的慘狀，四聖圍攻的絕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那一瞬，眼中殺意翻騰，卻夾雜著幾分悲涼的共鳴。
“好一個冥河老祖！”
通天仰天長嘯，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敢以凡軀向天拔劍，哪怕身死道消，亦是當世英雄！隻恨身處此局，不能與兄台並肩揮戈，共抗蒼穹！”
媧皇宮內，氣氛凝滯得令人窒息。
女媧僵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鎖定在天幕之上。
畫麵裡，那個名為“自己”
的存在，將巫族視作待宰羔羊，把後土的犧牲當作布局的一環，甚至將整個巫妖大戰編排成一場精心導演的劇本。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雙手。
為了妖族氣運，她曾殫精竭慮；為了平衡局勢，她不惜與兄長伏羲決裂。
然而此刻，看著天幕中那位“高維版”
的自己，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那種高高在上、玩弄命運的冷漠，竟然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我……竟然能冷血至此？”
喃喃自語間，心中的信念出現了裂痕。
第一次，這位造化之主對自己的“道”
，產生了深深的質疑與動搖。
幽冥血海，黑霧翻湧。
冥河老祖盤膝坐在十二品業火紅蓮之上，麵色陰晴不定。
天幕之中，那個世界的自己收割了一個紀元的大羅道果，卻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淪為他人嫁衣。
“嗬……”
冥河嘴角抽搐，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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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高端洪荒的世界裡，引以為傲的殺戮大道，在心機算計麵前，顯得如此天真且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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