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契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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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首？”
清冷的聲線自冬蕪的身後響起。
“那早已是過去事了。”
倘若千百年前，提起此事的她言語之中定會夾雜太多不甘與落寞。
可如今她的語氣卻不曾變過，就像她在離開了羅浮後那始終堅定的步伐。
“如今的鏡流不過是星海中隨處可見的流浪劍士。”
“流浪？劍士？”
冬蕪笑笑，轉過了頭，看向了那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後以黑布蒙眼的女子。
“尋常流浪劍士可沒有像你這般的能耐。”
這倒不是吹噓，而是實打實的事實。
當今世上的‘流浪劍士’這一群體中，說自己能夠穩贏羅浮前代劍首的人有幾個？
怕不是少的就如那天上的‘星星’。
“可就算在下的能耐再大，在司鼎大人看來...不也是一捧伸手就能打散的蜉蝣麼？”
可鏡流卻對他的誇獎不卑不亢，語氣依舊清冷，就像是這世間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似的。
這樣的人最可怕了。
更何況她還是個身陷魔陰的顛婆。
可冬蕪卻不怕她。
“也許吧。”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冬蕪語氣隨意的應了一句，結束了這場本就無所謂的客套。
“先前我還以為隻是同名...”
透過那朦朧的黑紗，鏡流清楚的看見了自己麵前之人的麵貌，還有那雙她所熟悉的金瞳。
“沒想到仙舟聯盟竟然真的招來了一位絕滅大君來作為羅浮丹鼎司的司鼎。”
話說到這，清楚冬蕪的鏡流也是抽動了幾下嘴角，勾出了一個看上去有些玩味的弧度。
“這是你們之間的交易？”
冬蕪沒有隱瞞，大大方方的點頭承認：
“對。”
“就像你我一樣。”
說著，冬蕪也不忘伸出手，從自己的腰包中拿出了一紙契約。
“現在，我們的交易結束了。”
親眼看到了那寫有著雙方名字的紙張燃起了火焰，化作飛灰的鏡流沉默不語。
與此同時，一頭不知從何而來的烏鴉也憑空出現在了鏡流的肩上。
就像是在確定著什麼似的，烏鴉直勾勾的盯著鏡流看了好久，隨後才終於振翅，化作黑煙，回到了冬蕪肩頭上的那頭同時出現的烏鴉體內。
屬於他們的交易已經完成了。
“會覺得後悔嗎？”
聞言，鏡流輕輕的搖了搖頭。
“本就隻是用來保證幻朧不會為羅浮帶來太大災難的保障措施罷了，何來悔恨？”
就像她所說的那般。
她與冬蕪的交易就隻有一條，那就是‘倘若事態擴大，還請閣下出手相助’。
也許是看在了故人的麵子上，在鏡流聯係上他，主動談及此事時，冬蕪隻收了一些信用點作為酬勞，並未索要其他。
“你本可以試著要我去斬下天上的‘星星’的。”
這般說著，冬蕪一臉不在乎的笑著，伸手整了整自己肩頭烏鴉的羽毛。
“可你卻選擇了最為穩妥的前者。”
也就是儘可能的保護羅浮不被幻朧破壞。
這甚至都不需要冬蕪去做些什麼，隻需要疏散一些人群，再為那些打上‘該死’標簽的人們推進火坑就可以了。
簡直輕而易舉。
“斬下星星...”
就像是真的會因此心動似的。
細細品味著這四個字的鏡流沉默了好久，直到大約三分鐘後這才輕輕地搖了搖頭，開口拒絕道：
“那種承諾的代價，鏡流付不起。”
就像她所說的那般。
倘若條件允許，如今一心想要置豐饒於死地的她自然不會拒絕這種交易。
可如今的她早已一無所有。
別說是現在，就算是身為羅浮劍首時期的她，又能拿出什麼來說動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令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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