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伍千裡懵了：打碎美軍陣地的真是防空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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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都有，調轉方向，摸過去看看是哪支神仙部隊在打主攻！”
伍千裡抹掉睫毛上的冰霜，把掛在胸前的黃銅望遠鏡攥得死緊。
第七穿插連在齊腰深的積雪裡狂奔。
風雪中，沉悶的撕裂聲正在迅速衰減。
取而代之的，是重型金屬機件冷卻時發出的“哢哢”脆響。
餘從戎端著衝鋒槍，跑得直喘粗氣，軍裝領口全是汗水凍成的冰淩。
“連長，這動靜不對！聽著像老大哥的重炮，可射速太快了！”
隊伍後頭，炮排排長雷公背著擲彈筒，深一腳淺一腳地跟上來。
他吸了吸鼻子，老眼裡全是血絲。
“不是重炮！重炮落地有坑，這炮聲脆，是平著掃過來的！”
隊伍翻過最後一道被炸斷的鬆樹梁。
一股濃烈到嗆人的血腥味，混合著柴油燃燒的黑煙，劈頭蓋臉撞進七連戰士的鼻腔。
伍千裡趴在雪窩子裡，舉起望遠鏡。
鏡頭裡的畫麵，讓這個打過大江南北的老兵，重重倒吸了一口冷氣。
四百米開外的山穀，已經不能叫陣地了。
那是一片真正的屠宰場。
白色的雪原被徹底犁翻，翻卷出底下黑色的凍土。
上麵蓋著一層厚厚的暗紅色血冰。
橫七豎八的美軍屍體鋪滿了一地，碎肉和殘肢斷臂掛在燒焦的樹乾上。
幾輛謝爾曼坦克的炮塔被掀飛了十幾米，倒插在泥水裡。
鋼製履帶斷成幾截，還在往外滲著滾燙的柴油。
幾十個沒死透的美國大兵，捂著斷腿在血水裡哀嚎，連滾帶爬地往山下縮。
沒有美軍反擊。
陸戰一師的衝鋒陣型被徹底打碎，潰不成軍。
伍千裡的手抖了一下。
他緩緩轉動望遠鏡的旋鈕。
他想看看，到底是哪個兵團的主力，能打出這種毀天滅地的火力網。
視線穿過濃煙，定格在對麵的高地上。
沒有重型榴彈炮群。
沒有成建製的蘇械突擊營。
隻有三個用麻袋和凍土堆起來的簡易掩體。
掩體後頭，兩門37毫米高射炮直挺挺地壓平了炮管。
炮口還在往外吐著青灰色的硝煙。
正中間，一挺雙聯裝14.5毫米防空機槍，槍管已經燒成了暗紅色。
旁邊堆著小山一樣的黃銅彈殼，散發著灼人的熱浪。
積雪碰到彈殼，瞬間化成一灘沸水。
一個穿著單衣的連長，正用腳踩著機槍底座，手裡夾著一根帶血的香煙。
“防空連？”
伍千裡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睛，再次舉起。
沒看錯。
陣地前沿插著的連隊紅旗，被子彈打出了幾個破洞，上麵明晃晃寫著防空部隊的番號。
餘從戎湊了過來，眼珠子快瞪掉在雪地上。
他指著那幾台鋼鐵怪獸，手指頭都在哆嗦。
“連長，那是打飛機的鐵疙瘩吧？他們拿來打步兵？！”
雷公扒開前麵的積雪，探出半個腦袋。
看著那堆成山的黃銅彈殼，老頭的心尖子都在滴血。
“敗家子！哪個混賬指揮的！”
雷公拍著大腿，聲音直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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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射炮平著打，槍管不要了？這得造掉多少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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