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火種傳訊普羅米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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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從黑色荒原上站起。
胸前神袍已經破碎。
被深淵力量擊中的地方沒有明顯傷口，神格卻傳來陣陣刺痛。
那股反震力量繞過神軀，直接衝擊神權本源。
若非倪克斯留下的黑夜神印及時亮起，剛才那一下至少會讓他剛剛恢複的傷勢重新爆發。
克洛諾斯的笑聲仍在回蕩。
“打不開封印並不可恥。”
“宙斯、波塞冬與哈迪斯耗費了無數神材，又讓百臂巨人將整座塔爾塔羅斯作為熔爐，才打造出這些鎖鏈。”
“沒有我的幫助，你不可能成功。”
赫斯抹去嘴角神血。
“你若能幫忙，也不會被鎖到現在。”
克洛諾斯笑聲停了。
遠處再次傳來幾道壓抑低笑。
赫斯走回神山。
這次沒有貿然使用幽冥神鑰。
他蹲在鎖鏈旁，手指沿著表麵緩緩移動。
第一遍感知時，這些鎖鏈像由某種金色神鐵打造。
可鍛造神權真正進入其中以後，赫斯才發現自己看到的隻是外表。
所謂鎖鏈，根本不是器物。
每一道鎖環都是一段凝固的空間。
環與環之間流動的也不是神紋，而是塔爾塔羅斯最原始的深淵法則。
想要斬斷鎖鏈，便要斬斷整個原始深淵。
想要用幽冥神鑰打開鎖扣，也必須先找到一個真正存在的“鎖”。
可這些鎖鏈沒有鎖扣。
它們從塔爾塔羅斯本體中生長出來，與這片原始領域融為一體。
隻要深淵仍舊存在，鎖鏈便能無限恢複。
“這不是獨眼巨人的技藝。”
赫斯道。
克洛諾斯眼中嘲弄少了幾分。
“當然不是。”
“那三個醜陋家夥隻會打造雷霆、三叉戟與頭盔。”
“他們還沒有資格鍛造原初封印。”
赫斯抬頭看向鎖鏈延伸的方向。
它們並非插入神山。
而是一直深入下方黑暗。
那裡沒有岩石，也沒有冥界泥土，卻生長著無數粗壯根須。
每條根須都呈現深褐色。
表麵蘊含著厚重到難以想象的大地神力。
深淵法則塑造鎖鏈。
大地根須固定鎖鏈。
二者共同將克洛諾斯永遠鎖在時間神山上。
赫斯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蓋亞。”
克洛諾斯沉默。
赫斯已經得到答案。
他將手掌按在一條大地根須上。
一段屬於遠古時代的殘缺畫麵湧入腦海。
泰坦之戰結束。
克洛諾斯戰敗。
宙斯卻沒有能力將擁有時間神權的父親永遠囚禁。
他來到大地深處，向地母蓋亞許下承諾。
隻要蓋亞幫助他建立封印，諸神便會在秩序穩定以後釋放部分泰坦，讓新時代與舊時代共同統治世界。
蓋亞相信了。
她將大地根須伸入塔爾塔羅斯，與原始深淵法則融合。
十二道無法被普通神權破壞的鎖鏈由此形成。
可等宙斯坐穩神王之位，承諾再未被提起。
他不僅沒有釋放泰坦，反而不斷加固封印。
後來，蓋亞的其他孩子反抗奧林匹斯，也被宙斯鎮壓。
有的埋入山脈。
有的扔進深淵。
就連為人類盜取火種的普羅米修斯，也曾被鎖在高加索山上，日日承受神鷹啄食肝臟的痛苦。
赫斯收回手掌。
“原來如此。”
“宙斯根本沒有能力獨自完成這種封印。”
“是他欺騙蓋亞，借用了原初大地神力。”
克洛諾斯冷聲道：
“蓋亞總是相信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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