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日月神釘同時爆發。
刺目的金銀光芒穿透巨門，將赫斯震退。
蓋亞及時扶住他的肩膀。
“別試了。”
“再繼續下去，幽冥神鑰會先承受不住。”
赫斯低頭看了一眼神器。
原本完整的暗金表麵，已經出現數道細小裂紋。
繼續強行開鎖，隻會讓半年來的心血徹底毀掉。
“菲索拉麗開辟的道路呢？”伊阿珀托斯問。
赫斯閉上眼睛。
命運神權感知不到女兒留下的那條線。
神王權柄封死的並非某一扇門，而是塔爾塔羅斯與外界的所有聯係。
那條本不存在的道路，也隻能抵達深淵內部。
想從這裡出去，仍然需要穿過邊界。
“被截斷了。”
赫斯道。
泰坦們臉色更加難看。
好不容易獲得自由，卻依舊無法離開囚禁無數歲月的塔爾塔羅斯。
這種希望出現後再次破滅的感覺，比始終被鎖在神山上更加折磨。
“我早說過，應該先釋放我。”
克洛諾斯冷聲道。
“若我最初便恢複自由，宙斯根本沒有機會封鎖出口。”
赫斯看向他。
“剛才是誰被神王權柄擋回來的？”
克洛諾斯眼中殺意翻湧。
手腕神環隨之收緊，令他最終沒有出手。
蓋亞始終望著黑色巨門。
她沒有像泰坦那樣憤怒，也沒有嘗試用蠻力攻擊。
作為原始女神，她能感受到封印更深層的變化。
宙斯的神令隻是外在枷鎖。
真正讓所有道路消失的力量，來自塔爾塔羅斯本身。
原始深淵接受了“不得進出”的命令。
並非因為它臣服宙斯。
而是塔爾塔羅斯早已習慣作為囚禁萬物的監牢。
任何落入這裡的生命，都會被它本能地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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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深淵本體仍然維持封閉狀態，外層神紋便會獲得源源不斷的力量。
想要離開，必須先讓塔爾塔羅斯主動鬆開邊界。
蓋亞神情逐漸變得古怪。
她的確知道一個辦法。
隻是這個辦法……
“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赫斯注意到她的變化。
蓋亞沒有回答。
“母親？”
伊阿珀托斯也看了過來。
周圍泰坦紛紛安靜。
蓋亞活得比他們更加久遠。
若連她都無法破開封印，那麼所有人可能真的要繼續留在深淵。
“有一個辦法。”
蓋亞終於開口。
“什麼辦法？”赫斯問。
蓋亞唇角動了動，卻沒有立即說出來。
她那張向來從容溫柔的絕美麵容，竟然浮現出一絲極淡紅色。
赫斯一度懷疑自己看錯了。
“需要付出很大代價？”
“不是。”
“會傷到你？”
“也不會。”
“那是什麼？”
蓋亞看了一眼周圍泰坦。
克洛諾斯、伊阿珀托斯與許珀裡翁都在注視她。
這些全是她的孩子。
當著一群孩子說出那個辦法，即便蓋亞身為原始女神，也難免感到尷尬。
“塔爾塔羅斯並不隻是一片深淵。”
她避開眾人目光。
“他與我一樣，是創世之初誕生的原始神明。”
“這座監牢隻是他的身體。”
“真正的意識，沉睡在深淵最核心。”
赫斯已經隱約猜到。
“你能說服他打開出口？”
“普通說服不行。”
蓋亞臉上紅意更明顯了些。
“他沉睡以前，與我有過一段……”
她停頓片刻。
“十分親密的關係。”
遠處傳來一聲不合時宜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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