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大地擁抱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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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深淵核心的道路，沒有任何光芒。
蓋亞獨自向下走去。
她每邁出一步，身後道路便被重新合攏的黑暗吞沒。
赫斯與泰坦無法跟隨。
那裡是塔爾塔羅斯意識沉睡的地方。
除了同為原始神明的蓋亞，任何外來者闖入，都會被深淵本體直接吞噬。
走了不知多久，蓋亞來到一片死寂之地。
這裡沒有岩石。
沒有神山。
甚至沒有時間與空間。
無邊黑暗中，隻有一顆緩慢跳動的巨大心臟。
咚。
咚。
每一次跳動，整個塔爾塔羅斯都會輕微震動。
蓋亞站到心臟前。
“塔爾塔羅斯。”
沒有回應。
“醒來。”
她將手掌貼在心臟表麵。
原初大地神力化作翠綠光芒，沿著一道道漆黑血管流入深淵。
沉睡的意識終於被喚醒。
黑暗開始彙聚。
一名高大神明從心臟前方緩緩顯現。
他身披沒有任何紋飾的黑色長袍。
長發如同深淵裂縫，雙眼中看不見瞳孔，隻有不斷墜落的破碎星辰。
塔爾塔羅斯沒有宙斯那般威嚴。
也沒有克洛諾斯的瘋狂。
他隻是站在那裡，四周一切便本能地向下沉降。
仿佛連世界都無法承受他的重量。
“蓋亞。”
古老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你終於願意回來了。”
蓋亞沒有立即說明來意。
“我們已經很久沒見了。”
“從你離開深淵那一日算起，過去了兩個神代。”
塔爾塔羅斯走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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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這裡，不會隻是為了敘舊。”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直接。”
“漫長歲月沒有讓我喜歡猜謎。”
塔爾塔羅斯低頭注視她。
“說吧。”
“是誰讓你來找我？”
“沒有誰能命令我。”
蓋亞道。
“那便是為了你的孩子。”
塔爾塔羅斯不需要看見外界，也知道泰坦封印正在鬆動。
整座深淵都是他的身體。
赫斯打開鎖鏈、蓋亞收回根須、宙斯封閉出口發生的一切，都無法真正瞞過他。
隻不過塔爾塔羅斯長久沉睡，對諸神爭鬥毫無興趣。
無論泰坦還是奧林匹斯，落入深淵以後都是囚徒。
“宙斯再次違背了承諾。”
蓋亞道。
“他將我的孩子囚禁到現在。”
“克洛諾斯也曾違背你的承諾。”
塔爾塔羅斯提醒。
“我知道。”
“你還要釋放他？”
“我不是原諒克洛諾斯。”
蓋亞眼中閃過冷意。
“隻是宙斯已經讓世界失去平衡。”
“新神壓製舊神，神王以權柄決定所有生靈的命運。”
“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敵人，他隻會變得比克洛諾斯更加傲慢。”
塔爾塔羅斯對誰統治世界並不關心。
“你可以帶走其他泰坦。”
“克洛諾斯必須留下。”
蓋亞有些意外。
“為什麼？”
“他的時間神權曾經傷到深淵。”
“我不喜歡他。”
這大概是塔爾塔羅斯能夠給出的最直接理由。
蓋亞忍不住笑了一下。
“可真正能夠威脅宙斯的，隻有克洛諾斯。”
“那是你們的事情。”
“塔爾塔羅斯。”
蓋亞靠近一步。
“大地與深淵不該永遠彼此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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