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信仰才是最後一層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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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神劍懸在宙斯頭頂。
鋒刃映照著神王蒼白的臉。
距離太近了。
近到宙斯能夠清楚看見劍刃上的每一道鍛造神紋，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這柄劍曾貫穿赫克托爾的胸膛。
斬斷過阿瑞斯與波塞冬的手臂。
也曾與雷霆神器正麵碰撞而不毀。
如今，它終於對準了眾神之王。
宙斯想要站起來。
可身體剛剛動了一下，胸口便傳來劇痛。
克洛諾斯自爆造成的時間創傷仍在不斷侵蝕他的神軀。
傷口一會兒迅速衰老，一會兒又退回剛剛被撕開的狀態，根本無法愈合。
他的右臂已經消失。
神格布滿裂痕。
殘存的雷霆神力連凝聚一束閃電都做不到。
“赫菲斯托斯……”
宙斯死死盯著赫斯。
“你敢弑殺神王？”
赫斯低頭看著他。
“你能殺自己的父親，我為什麼不能？”
“我推翻克洛諾斯，是命運的選擇！”
“那我今日站在你麵前，也可以是命運的選擇。”
赫斯語氣平靜。
宙斯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恐懼。
不遠處，波塞冬半跪在廢墟裡。
他的神軀隻剩下一半，海洋本源不斷從斷裂處流失。聽見赫斯的話，他想要舉起三叉戟，卻隻摸到一截斷裂的戟柄。
“赫菲斯托斯……”
“住手……”
波塞冬聲音沙啞。
赫斯甚至沒有回頭。
“你們追進冥界的時候，可沒打算對我住手。”
哈迪斯靠在一塊傾斜的黑曜石上。
他的胸骨全部破碎，神格中央那道裂紋還在不斷擴大。冥王權柄正在拚命修複他的身體，可克洛諾斯留下的時間力量始終阻止傷口愈合。
他看著赫斯背影，眼神無比複雜。
如果當初沒有決定把赫斯交給宙斯，事情或許不會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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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耳塞福涅也不會被帶走。
冥界更不會變成眼前這片廢墟。
可世上沒有如果。
哈迪斯終於明白，赫斯為什麼寧願冒險帶著珀耳塞福涅逃走，也不肯繼續相信他。
不是赫斯背叛在先。
是他先把承諾擺上了談判桌。
更遠處，阿瑞斯試圖拔出壓在身上的巨石。
他剛剛用力，破碎神格便傳來一陣劇痛。
“啊！”
阿瑞斯重新跌倒。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戰爭之神，此刻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赫利俄斯與塞勒涅倒在損毀的太陽戰車旁。
阿波羅陷入昏迷。
赫爾墨斯的雙腿被時間亂流侵蝕，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幸存的新一代神明全都在看著赫斯。
有人恐懼。
有人不甘。
也有人閉上眼睛，等待即將到來的死亡。
他們拚儘一切，終於擊碎了泰坦神族的神格。
誰也沒有想到，最後收割勝利果實的人，會是一直隱藏在戰場之外的赫菲斯托斯。
他得到了泰坦留下的神格碎片。
得到了克洛諾斯的大地神鐮。
還保留著足以殺死在場所有神明的力量。
老一代神明與新一代神明進行了一場足以毀滅世界的戰爭。
赫斯卻成了唯一的獲利者。
宙斯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你早就在等這一刻。”
“是。”
赫斯沒有否認。
“你放出泰坦，不是為了讓他們贏。”
“也不是為了讓我們贏。”
“是。”
“你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我們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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