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勃勃的人，終於看見了足夠巨大的舞台。
“統一到什麼程度？”她問。
“所有城邦聽從斯巴達？”
“不是。”
赫斯又拿起幾麵軍旗。
阿爾戈斯、科林斯、底比斯與雅典的旗幟，被他全部拔下。
“我不要一個依靠盟約維持的城邦聯盟。”
“我要整個希臘隻有一個王國。”
“一種律法。”
“一套稅製。”
“一支軍隊。”
“所有城邦可以保留議事會，卻不得擁有能夠發動戰爭的私軍。”
“神廟不再擁有土地、稅收與審判權。”
“祭司可以主持祭祀，卻不能借助神諭乾涉王國政務。”
最後一麵旗幟被拔下。
地圖上隻剩下斯巴達的紅旗。
克呂泰涅斯特拉盯著地圖看了很久。
“你知道過去有多少國王想做這件事嗎？”
“知道。”
“他們都失敗了。”
“所以我來找你。”
克呂泰涅斯特拉抬起頭。
“為什麼是我？”
“阿伽門農曾經統領整個希臘聯軍。”
“墨涅拉俄斯也擁有足夠高貴的血脈。”
“海倫更是全希臘都認識的王後。”
“你為什麼不選擇他們？”
赫斯平靜回答：
“阿伽門農喜歡權力，卻不懂得怎樣讓戰敗者繼續活下去。”
“墨涅拉俄斯經曆十年戰爭，已經失去爭奪天下的野心。”
“海倫連鐵匠鋪的賬都算不明白，笨蛋一個，不是做女王的料。”
“你才是最合適的人。”
克呂泰涅斯特拉眼中的笑意更加明顯。
“你是在誇獎我？”
“隻是在陳述事實。”
“繼續說。”
赫斯指向地圖上的科林斯。
“特洛伊戰爭結束不久，各國損失慘重。”
“最精銳的軍隊死在小亞細亞，許多王位無人繼承。貴族爭權，糧食短缺，百姓厭惡戰爭。”
“諸神又全部重傷，已經封閉領地。”
“現在是統一希臘最好的機會。”
“錯過這幾年，等新的國王坐穩王位，等諸神恢複傷勢，再想統一便要付出十倍代價。”
克呂泰涅斯特拉自然明白。
她早已命人收集各地情報。
如今阿爾戈斯內部，三支王族血脈正在爭奪王位。
科林斯依靠商業積累大量財富，卻沒有足夠軍隊守住那些黃金。
雅典貴族與平民之間矛盾激烈。
底比斯則試圖趁亂成為北方霸主。
整個希臘看似平靜，實則到處都是裂縫。
隻要一柄足夠鋒利的劍刺進去，所有城邦都會流血。
“你會親自出手嗎？”克呂泰涅斯特拉問。
“不會。”
赫斯的回答沒有任何遲疑。
“我可以替你改良兵器，修建糧道，設計攻城器械。”
“也可以告訴你各城邦最大的弱點。”
“但我不會用神力焚毀一座城市，更不會替你屠殺凡人。”
“如果連一群失去神明庇護的城邦都無法征服，你也沒有資格成為希臘唯一的女王。”
克呂泰涅斯特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滿意地點頭。
“我也不希望未來有人說，我的王冠是你用神火燒出來的。”
“我還有三個條件。”
赫斯道。
“第一，投降者免死。”
“第二，不許屠殺平民，不許縱兵劫掠。”
“第三，每征服一座城市，都必須公布統一律法。無論斯巴達人還是戰敗者，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同罪同罰。”
克呂泰涅斯特拉皺了皺眉。
“貴族也一樣？”
“貴族尤其一樣。”
“這樣會得罪整個希臘的貴族。”
“你要的是一個統一王國，不是幾十個貴族家族拚湊起來的宴會。”
克呂泰涅斯特拉沉思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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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反抗？”
“剝奪封地。”
“繼續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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